“喏,请你吃。”
芙寧娜的脸瞬间红了。
红得像是快要蒸发的水壶,从脖子一路烫到耳尖。
她盯著那个蛋糕,又盯著苏白,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,最终伸出微微发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几乎被海风吹散了。
苏白看著她这副模样,微微一笑,没有再继续逗她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向一直在旁边安静等待的伊斯塔露。
“现在,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了解了吧?”
伊斯塔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投影上的画面还在流转,那些熟悉的场景、熟悉的人物、甚至连一些本该是秘密的角落都被一一呈现。
她活了无数岁月,见过无数奇异之事,但一个来自世界之外、对她的世界了如指掌的旅人,仍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边界。
苏白继续解释道:
“在我的世界里,你们的世界对我来说,就是一场游戏。我曾藉由这位『荧』的视角,在提瓦特游歷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哈哈一笑,挠了挠头。
“哈哈——当然,目前进度只到纳塔,关於至冬和天空岛的事情,更多还是来源於记载和推测。
后面的剧情我还没玩到呢。”
荧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“o”。
好傢伙,合著自己是个“主角”?
可谁家主角天天不是在跑腿就是在跑腿的路上,送外卖都没这么勤快啊。
苏白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,从三位执政到七神
从天使到旅行者,最后落在远处还在发呆的派蒙身上。
“所以,”他说,“对於大家的故事,我都很清楚。”
沉默在人群中蔓延开来,但並不沉重。
海风穿过孤云阁的礁石,发出空旷而悠长的低鸣,像是在替那些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人填补空白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温迪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抬头看了看投影上那个站在摘星崖上弹琴的自己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,在你眼里——我们所有人的人生,都只是一场游戏?”
他的语气很轻,没有质问的意思,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个自己也不太確定的概念。
可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摇了摇头
“不对,你刚才对纳西妲说的话,不是一个『玩家』会对游戏角色说的话。”
苏白迎著温迪的目光,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来提瓦特之前,对我来说,你们的故事確实只是一款游戏。
我在屏幕外面看著你们哭,看著你们笑,看著你们在各自的命运里挣扎,偶尔骂两句『策划不是人』
偶尔被某个剧情刀得半夜睡不著觉。但那时候,你们对我来说,终究只是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温迪身上移开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。”苏白的声音变得更认真了些
“当我真正踏上这片土地,站在你们面前,和你们一起呼吸著同一片海风
你们就不再是任何人的『故事』。
你们是活生生的存在,有自己的喜怒哀乐,有自己的坚持与软弱,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和想要实现的愿望。
我看过你们的过去,但你们的未来——从这一刻起,是由你们自己书写的。”
他抬手关掉了身后的投影,那些画面在空中轻轻一闪便消散了,只留下清晨金色的阳光铺满海面。
“所以,如果之前我以『玩家』的身份旁观过你们的人生
那么从现在开始,我想以『朋友』的身份站在你们身边。”
他笑了笑,那个笑容没有战斗时的张狂,也没有开玩笑时的促狭,只是纯粹的、温和的笑意
“当然,你们要是不习惯多个朋友,多个义子也行——温迪已经抢先了。”
“义父!!”温迪极其配合地举起了酒杯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