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昊一边独自喝啤酒,一边拿起一串烤麵筋递给她,语气带著几分戏謔:“我就这点好有自知之明,早看破自己不適合总被要求加班上班,所有委屈自己当一个老板。”
她接过麵筋咬了一口,嘴里塞著东西还不忘白他一眼:“不是,你碾压一个给你打工的打工人,能让你產生什么优越感是吧!”
江天昊放下啤酒,往后靠在沙发上,语气放轻了些:“不是,我也有自己的难处,你看我的爱情,寿终正寢了。她都已经带男朋友来江州了,哎。我现在正处在人生的迷茫区。”
林妙妙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他没看她,正低头看著茶几上某个点,表情说不上难过,就是有点——空。
像一个人在某个事情上耗了好几年,忽然发现那个事情没了,倒也说不上多疼,就是空。
她脑子里闪过高中时候的画面。
这些念头一闪就过去了。她把啤酒罐搁回茶几上,拿指甲弹了一下罐身,发出清脆的一声叮。
她喝了不少酒,脸颊红扑扑的,胆子也大了。
她拿肩膀撞了他一下,嘴比脑子先动了:“迷茫什么呀,你都这么有钱了,还有什么可迷茫的。我也是单身,也没了爱情和好感对象,没有男朋友。你对我这么好——要不我便宜了你算了,给你当女朋友?”
话说出去之后,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空气忽然之间就静了。落地窗外江面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,风吹过窗纱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江天昊偏过头看她。她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嘴唇因为刚吃完烧烤泛著一层水光。她也喝了酒,眼神有点飘,像对岸的灯光全倒进去了,全被震碎了。
他倾身靠过来的时候,她没来得及往后退。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。
温热的。柔软。带著点酒气和小龙虾的辣味。
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断了信號的电视机,全是雪花点。
本能想推开,手指却攥住了他衣领。
他一只手捧著她的脸,指腹贴在她发烫的耳根上,她整个人就软了半边,连自己什么时候鬆开了牙关都不记得了。
后来的事情像一场剪得七零八落的电影。
从地板翻滚到沙发,跌跌撞撞往臥室挪,她后背撞到门框上,闷哼了一声,他下意识拿手垫在她背后,半拉半抱把她拖进了房间。
两个人倒进被子里的时候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重得像擂鼓,又像打雷。
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,两个心跳混在一起,分不清。
她身上烫得厉害,脑子里糊成一团浆糊,只听得见两个人急促的呼吸。
混著压抑的喘息,贴著耳朵灌进来。每一次她都应声了,却不知道自己回的到底是什么。
然后——他停了。
在最关键的那个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