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场面,说不出的尷尬。
两个人各自起身,背对著背整理衣服。
她低头扣衬衫扣子,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,手是抖的。
他从衣柜里拽出一件乾净t恤胡乱套上,动作很快但耳廓那一片也不太对劲。
林妙妙躲进卫生间,关上门,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往脸上拍。
镜子里的她脸红得跟高烧似的,脖子和锁骨上有一小块印子,说轻不重,也说重不轻。
她抬手指碰了一下,又碰到烫水似的弹开,脑子里那个念头像锤子一样哐哐砸著她的脑仁:
她居然说要当他女朋友,还接吻了,还躺了一整夜。
她刚才还看见了他锁骨上那个不明不白的痕跡——
这次和那次乌龙可不一样了。
完了。
革命友谊变质了。
她磨蹭了很久才从卫生间出来。
出来的时候故意低著眼,视线绕开他,盯著茶几上的空啤酒灌,盯得特別认真。
江天昊已经换好了衣服,t恤加长裤,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她出来,他抬眼看她,表情不是平日里那种插科打諢的轻鬆,也不是酒后那种粗重的失控。
是认真的,认真到让她心里发虚。
“妙妙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还有点残余的哑,
“昨晚的事,虽然有酒后的渲染,但我是认真的,如果可以的话,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吧。”
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心跳骤然加速,嗡嗡的耳鸣声从耳根往上爬,指尖掐进了手心。
她张了张嘴,第一句话没能说出口,卡在喉咙里半秒,才硬撑著用最不当回事的语气衝出来:“你这是和我表白吗?”
”不然呢。”
她低下头,拿脚踢了踢地毯,地毯下面蹭出一点木质地板的光泽,踢了两下才停住,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心里乱得跟被猫挠过的毛线球似的,一团糟。
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碎片,从接吻到拥抱到躺在床上的画面,还有他锁骨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淡红色抓痕。
她的脸又烧起来了。
江天昊看著她。
看著那綹头髮从她耳后滑下来遮住半张脸,连耳廓都是红的。
他弯了下嘴角,没往前一步,也没再多说,只是把语气放得很轻很轻:“没关係。你慢慢想。你都打上我的印记了,和我同在一个床上两晚了。不管怎么样,我都在。”
林妙妙不敢抬眼睛接他这句话。
她的嗓子眼像哽了团棉花,平时什么话都往外倒的人,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慌乱中抓起沙发上自己的包,头都顾不上回,脚下生风似的衝到了门口,拉开门就往外躥。
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一秒,走廊里响起拖鞋声,啪嗒啪嗒,然后又是开门声.
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对面2101的门关上了。
江天昊坐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又偏头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。
床上被子还乱著,枕头东倒西歪,一半搭在床沿上。
很好的一个开始。有些东西,撕开窗户纸就別想再糊回去了,跑不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