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自己的锦衣卫。
为了整顿官场,为了避开文官系统的欺瞒,他设立了锦衣卫,让这些天子亲军代替他去巡查天下。
可就在前几年,他亲手查办了锦衣卫指挥使毛驤,后来又宰了蒋瓛。
为什么?
因为锦衣卫这把刀也腐烂了。他们在地方上敲诈勒索、罗织罪名、党同伐异,其贪婪恶劣的程度,丝毫不亚於那些该杀的文官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
朱元璋声音嘶哑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刀子再利,没有那股子神仙气,砍著砍著也就生锈了。”
他转头看著朱棣。
“老四,咱大明的官,哪怕咱剥皮实草,他们也要贪。因为他们读书当官,为的就是升官发財,封妻荫子。这帮人心里,装不下天下人。”
天幕中,朱迪钧的声音还在继续拔高,带著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穿透力。
“那教员的队伍,信仰是什么?”
“是为人民服务!是打倒一切压迫者,让全天下受苦受难的泥腿子都能吃饱饭、穿暖衣、站直了做人!”
“为了这个信仰,他们可以在雪地里啃草根树皮,可以迎著枪林弹雨衝锋,可以在面对满屋子的大洋和金条时,连看都不多看一眼!”
“家人们,这就是维度上的碾压!”
朱迪钧用力一挥手臂。
“封建帝王做梦都想有一支绝对听话、绝对廉洁、如臂使指的基层队伍。但这些封建帝王们永远、永远不可能做到!”
他死死盯著镜头,像是隔著屏幕在审判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子。
“因为封建帝国的基础,就是剥削!皇帝,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地主,最大的既得利益者!”
“皇帝不可能去跟底下的人说,我们的信仰是推翻剥削。因为真到了那一天,他们推翻土豪劣绅,奸商等等,最后一个目標,就是坐在龙椅上的你!”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手中的竹简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。
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,破天荒地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震动。
“天底下最大的地主……的確,皇室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地主,只是时代不同,称呼不同”
嬴政喃喃自语。
他一直以为,朕即国家。天下万民都是他的子民。
但后世子孙朱迪钧的这一巴掌,直接打碎了封建皇权的神圣滤镜。
所谓的大秦,所谓的大汉,大唐,大明。
本质上不过是一个庞大的分赃集团。皇帝坐在最上面吃肉,百官在中间喝汤,底下的黔首连骨头渣子都舔不到。
皇帝才是那个最大的贼!
大汉,未央宫。
刘邦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。他用力搓了搓脸颊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绝户计啊……这后世的教员,走的是一条绝天下帝王户的阳谋。”
刘邦苦笑了一声,看向吕雉。
“原来不是咱不用这招,是用了这招,大汉这面旗子,当场就被权贵们给拔了!”
直播间里,朱迪钧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拉过椅子,一屁股坐了下来,端起旁边的茶缸猛灌了一口水。
刚刚那一段高强度的情绪爆发,让他的嗓子都有些微微发哑。
“好了。咱们把格局从那群神仙收回来,重新落回到泥潭里。”
朱迪钧放下茶缸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极富节奏的声响。
“开服老玩家的红色道路,是独一无二的。对於深陷歷史周期律泥潭的封建大明来说,那是一条看得见却绝对走不通的通天大道。”
“朱厚熜在西苑修仙走不通,朱厚照强塞胥吏走不通。”
“但大明这座四处漏风的破房子,总得有人来修。接下来我们继续说嘉靖朝,里面有好有坏,各位家人们可以继续听,你们未来前进方向的借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