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他崩溃的根本不是质疑他能不能去大明当皇帝,而是那句直接捅破他心臟的话——李承乾被毁了。
他猛地转头,极其凶狠地看向站在一旁、年仅八九岁的小太子李承乾。
小承乾嚇得浑身哆嗦,
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“承乾……毁了?”
李世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。这可是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嫡长子!倾注了大唐所有的资源和心血!后世竟然说他把自己的继承人玩废了?!
李世民一把拔出腰间的横刀,一刀劈在断裂的案几上,木屑横飞。
“朕去大明当皇帝,连三个月都活不过?易溶於水?!”
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,
“朕杀兄弟、囚亲父!为了大唐江山,朕背了一世骂名!这叫手腕软?!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后世子孙,简直瞎了眼!”
现代直播间。
朱迪钧通过天幕的力量,自然看到了某一个平行时空破防的李二,冷眼看著满屏狂踩李二的节奏,根本没有反驳。
因为李二真的给后世子孙挖了不少大坑,比如说【景教】,【祆教】、【摩尼教】,【佛教】,【武则天】等等,现在正本清源大局中倒推著看,外加李世民的人设,被极端皇汉派认为是水货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他抓起红色的马克笔,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极其刺眼的红线。
“家人们,你们踩李世民踩得有点狠,但也骂到点子上了。”
朱迪钧转身,双手按在讲台上,眼神极度锐利。
“为什么政哥、刘邦、老朱去嘉靖朝能乱杀,偏偏李世民去了就得易溶於水?”
“因为李世民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有极重的【政治洁癖】!”
四个红字重重砸在屏幕上。
“他玄武门之变杀了亲兄弟,留下了千古骂名。所以他后半生极度缺爱,极度渴望被认同!他要用余生去扮演一个完美的圣君,他要听从纳諫,他要跟魏徵这帮人玩一出明君直臣的千古佳话!”
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。
“但嘉靖朝的官场是个什么地方?那就是个散发著剧毒恶臭的超级化粪池!大明的文官不是魏徵那种敢在朝堂上犯顏直諫的錚臣,他们是一群表面满口仁义道德、暗地里男盗女娼的极品偽君子!”
他抓起教鞭,重重抽在白板上。
“李世民跑去大明朝,要跟这帮人玩纳諫?要跟江南走私集团玩仁义?你今天敢把手里的权力分给內阁,明天杨廷和这帮人就能把你架空成只会盖章的木偶!后天就能安排个宫女勒死你,或者让太医端一碗汤药直接送你去见阎王!”
“在大明中后期当皇帝,第一要诀就是绝对不能要脸!第二要诀是你的心肠必须比所有文官加起来还要黑十倍!”
朱迪钧手指狂戳键盘,嬴政、刘邦、刘询、朱元璋的画像並排浮现。
“像秦始皇那样直接拿连坐的刀子砍!像刘邦那样臭不要脸地玩黑吃黑!像刘询那样用詔狱杀得百官战慄!像朱元璋那样举起屠刀剥皮实草!”
“只有这种六亲不认、毫无底线、把权术玩到化境的终极暴君,才能镇得住大明那帮反了天的妖魔鬼怪!李二那种要面子的千古一帝去了,大明的阴沟水,绝对能把他淹死!”
大唐贞观时空。李世民听著这番话,拿著刀的手颓然垂下。政治洁癖四个字,像一把锥子刺穿了他的偽装。
直播间里,朱迪钧隨手擦掉白板上的名字,一把將话题强行拽回大明。
“好了,別管李二了。大明自己的雷还得大明自己排。”
大屏幕上,蒙古人的铁骑和广西土司的画面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水网密布、极其繁华的江南图景。
“家人们,刚才说到嘉靖八年,外部防线烂透了。但真正能挖空大明根基的,从来不是长城外的那几个韃子。”
屏幕中央,一个穿著平民短褐的名字【仲金】,和一个穿著大明侯爵朝服的名字【江阴侯】,极其诡异地並列在一起。
“在江南!大明帝国的財税心臟!”
朱迪钧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透著森森寒气。
“嘉靖八年,就在兵部为了九边军费急得撞墙的时候,大明的最富庶之地,因为走私集团的利益分赃不均,直接被地方官员和世袭勛贵,硬生生逼出了一场极度荒谬的民变!”
“江阴侯仲金之乱!”
朱迪钧死死盯著镜头,眼底闪烁著看透封建骨髓的冷光。
“你们绝对想像不到,堂堂与国同休的大明世袭侯爵,是怎么跟底下的草民、海上的走私贩子死死勾结在一起的!”
“你们更想像不到,这帮掌握著帝国海防的权贵,是怎么为了吞下走私的金幣黑吃黑,最后硬生生把老百姓逼成叛军的!”
大屏幕彻底黑下,只留下一张滴著黑血的帐单。
“这场乱局扒开来看,里面藏著的大明官场腐败的蛆虫,能噁心到你们三天吃不下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