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方华告別张德昌,继续向西进发。按照张德昌的指教,他率领方济、方凯等二十骑前往靖边营拜访道台。邢川带著大部队,由李自成领队护卫,径直前往镇虏堡。
靖边营西距镇靖堡八十里,镇虏堡便位于靖边营、镇靖堡之间。镇虏堡就在驛道旁,方华虽不准备进城,堡城一眾官吏还是早早在南门外等候。
离堡城还有十里时,早有一队骑兵过来接应。为首一人名叫陈济仓,归德堡人,做过夜不收,上次隨方华出边立下功劳,这次被方华派到镇虏堡打前站。
在陈济仓带领下,眾人来到南门。三声銃响,方华下马,一眾官吏迎了上来。
守门的士卒大都面黄肌瘦,看上去有气无力的。军官情况要好得多,有些人面目不善,隱隱间有股傲气。几个吏目也养得不错,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,乍眼一看倒像是关中的乡绅。
为首一员武官身著六品官服,大概三十五六,领著眾人向方华跪拜行礼,说道:“卑职镇虏堡百户张劲松,率同僚拜见操坐大人。”
“请起请起,”方华上前抚起张劲松,问道:“兄弟可是镇虏堡的世袭百户?”
“属下正是。”
那么,这张劲松便是镇虏堡的地头蛇了。方华还要赶往靖边营,並不准备入城,但骑马骑累了,正好在这儿喘口气,便说道:“兄弟世居镇虏堡,对这一带的虏情是极为熟悉的。本官坐守堡城,日后还得仰仗兄弟。”
“大人年轻有为,属下能为大人效劳,荣幸之至。”说著,张劲松便邀请方华进城休息。
“不了不了,昨天本官也派信使过来了。本官前日在途击杀流寇,道台大人召我前往靖边营申详,就不入堡城了。你就在城门口为本官引介下诸位僚属吧。”
眾人心里已有准备,却还是觉得方华太急,大概年轻人功名心重吧。张劲松心里更是酸溜溜的,他是世袭百户,上下打点想要接任把总,却来了个比他年轻许多的外人。
更绝的是,这年轻人不仅接任把总,更是署理了操坐。只要没有大的过错,人家不久之后就可实授操坐。
陈济仓已有交待,张劲松在城外摆下了桌椅,奉上点心茶水,请方华坐下休息,尔后为方华介绍僚属。
別看镇虏堡一座小小的边堡,里面却是五臟俱全,今日在城门处迎接的各级官吏、耆老就有三四十人。
堡內同样是营兵、卫所兵两套系统,营兵管队以上、卫所兵总旗以上都来迎接。
墩台总旗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脸上有处刀疤。军器攒典年近四十,是个瘸子。这两人给方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钱粮攒典是靖边道管粮厅派驻下来的,居然兼著仓大使的职务,就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吏目。里老也有几个,平时调解纠纷,登记户口,是堡城里不可缺少的角色。
陈济仓窥了个空,附在方华耳旁说道:“圣使放心,都搞定了。”
方华轻轻点头,环顾诸位僚属,说道:“本官上任之前,听说堡城粮食紧缺,便筹资购买了几百石粮食,第一批先运来一百五十石。今日下午,粮食就能运到。”
眾人面露喜色,纷纷称颂方华功德,却听他话锋一转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