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分田到户,效率確实提高不少,各家积极性空前高涨,但有的劳动力多,有的劳动力少,有的会种田,有的不会种田,各家垦田情况参差不齐。
吕文选觉得,肯定是时间不等人,圣使著急了,才会把荒田均分到户。他是后来者,至今还未受洗,王大柱一家也並非法师亲信,若想使用耕牛、代耕,都得排到后面。
开荒垦田,也不是件容易事啊!吕文选没有帮手,也不会种田,用了最省时的方法,先用锄头翻土,再种下糜子。如果一切顺利,不出三天就能种完一亩三分地,尔后再浇些河水,开荒任务就算完成了。
可越急越出问题,他一不小心,锄头打在一块石头上,迸出几点火星,锄头竟然断了—不是木柄断了,而是锄头与木柄连接的铁质弯面断了。
最近镇虏堡人口激增,又因垦荒任务加快,铁匠铺没日没夜地赶製农具。因为铁料质量参差不齐,打造出来的农具有好有坏。
吕文选运气差,领到了一个劣质锄头,没怎么用就坏掉了,接下来还怎么垦荒?
正在他气馁时,法师乔崇礼骑马巡视开垦,来到王大柱、吕文选这片荒地。他以为吕文选在消极怠工,正要上前责骂。
吕文选只是个初弟子,亦怕法师责罚,抢先请罪道:“弟子愚钝,不小心弄坏了锄头,恳请法师责罚。”
乔崇礼释然,说道:“无妨,我今天一路巡视,倒遇到三个用坏农具的,应是铁匠铺赶製的农具不行,我当回去稟明大法师。今日你先拔草,傍晚回教坛换个新的锄头。”
“诺。”
王大柱带著一石、二石面见法师,希望能给他留个好印象,以爭得提前使用耕牛、代耕的特权。
乔崇礼却一直在和吕文选说话:“我记得,你是靖边营的马兵?”
“弟子確是。”
“可会使用弓箭?”
“会的,弟子能拉得动八石的开元弓。”
弓箭手训练不易,需要大量时间做重复练习。好在边镇多军户,弓箭手隨处都是。
一旁有个卫兵拿出一把弓箭,乔崇礼说道:“拿不支不带箭头的空箭,射一支给我看看。”
吕文选接过弓箭,戴上扳指,熟练地掛上弓弦、轻箭,略一吸气,奋力將弓弦拉满。只听“嗖”地一声,空箭破空而起,射到一百步外的边墙附近。
“善。”乔崇礼讚道:“圣使正在组建標兵,我便推荐你担任马兵。若能中选,你便不必垦田了。”
“弟子万谢法师栽培。”
王大柱瞅住机会,说道:“法师大人,吕兄弟一直住在俺家,要是选了標兵,他的田就由让俺家种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乔崇礼呵呵一笑,说道:“以后就称呼我为法师,不准称大人。若是传出去,叫人家说我摆官架子。”
“法师大人……不,法师教训的是,弟子谨遵教诲。吕兄弟箭术极佳,一定能够中选的。您瞧,他今天早上还打了支野兔呢。呃……弟子斗胆问一下,能否请法师把耕牛调过来,先把吕兄弟的田耕了。”
这种小事,乔崇礼只需动动嘴皮子:“也好。可惜了,吕文选。你若真的当上了標兵,若是有家眷,咱第五坛不仅要给你多分田,还要帮你种田呢!不过也不当紧,你若爭气,我还要帮你成家哩!”
还有这种好事?王大柱瞪大了眼睛,把一石、二石推到前面,说道:“法师,俺家老大是个正儿八经的屯兵,还有老二,虽然是个余丁,却也吃苦耐劳,极討人喜欢的。”
“嘿嘿,”乔崇礼笑笑,问道:“你家兄弟两个会使弓箭吗?会骑射吗?”
“虽不会使弓箭,学学总会的。虽未骑过战马,却也骑过挽马。”
“来不及学了,后面有机会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