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吴千总带著二十骑兵,慢悠悠地走在通往靖边营的官道上,准备向西路道台告状。
今日的官道上十分萧条,一路看不到人影。因为昨天墩台有警,方华极力劝吴千总返回榆林。吴千总却不听,执意要往靖边营。
虽然收了方华一百两银子,吴千总並不会轻易就范。若是被方华的下马威嚇倒,空著手返回榆林,传出去可要被人笑死,他也別想在吴自勉麾下混事了。
若是道台魏光前不给面子,还能去找守备刘光祚。刘光祚正在寻求升任都司,到了关键时候,不敢轻易得罪吴自勉。
再不济,还可到定边营西协副將贺虎臣那里借兵。西路粮餉欠得厉害,贺虎臣正有求於吴自勉。
总之,吴千总是一定要挽回面子的,还要把吴自勉交待的差事办好。
五里外的土坡下,石昌吉精神抖擞,把手捂在嘴上,鼓足腮帮发出两声鸟叫。未几,远处传来三声相似的鸟叫。
一切顺利,石昌吉沉声说道:“披甲!”
石家族人、家丁提前埋伏於此,共有二十六名青壮,都是惯於骑射的好手。他们的盔甲不够,从镇虏堡借了两副布面甲、四副皮甲、四副棉甲。
闻令后,眾人互相帮忙,先给弓箭上弦,接著披上盔甲。石昌吉穿了副布面甲,身上骤然增加了三四十斤重量,顿时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姓吴的跟咱石家过不去,非要置石家於死地。幸有太平教庇佑,咱们才得一时苟安。昨日那狗才仍不死心,想往靖边营借兵。咱们披有盔甲,杀他一个措手不及。杀一人,我赏他二十两白银!”
“大哥!俺都听你的!”
“大法师,杀了那些狗才,斩了他们的首级,把他们贬入地狱!”
……
玄字坛草创不久,弟子们有的称石昌吉为大法师,有的称他为大哥,显得有些涣散。
石昌吉有些不满意,摆摆手说道:“好啦,记清楚啦,以后都叫我大法师。一会儿直接衝杀过去,不留活口,决不可放走一人。”
待吴千总一行靠近,石昌吉率队跨上战马。二十六名骑兵从土坡上俯衝而下,直奔官道,朝吴千总一行疾弛而来。
吴千总不经战阵,不能应变,见有骑兵驰来,不由得一愣。
仔细一看,来人都披了盔甲,打的旗號乱七八糟,不像是官军。他们不恤马力,催促战马急奔,明显来者不善。
吴千总等人都没披甲,弓箭也没上弦,根本不敢抵抗。也不等吴千总命令,他们便纷纷拍马逃命。
可土坡位於官道以南,距官道也就一百来步。来人转眼间衝到近前,距离吴千总队尾只剩五六十步,纷纷取出弓箭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