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臧贤心想,还能这么正大光明以权谋私?甚至还打著为皇帝好的旗號?
钱寧感慨道:“先不说陛下想御驾亲征,需要一个宗室子弟在京以安人心,就说陛下难道不为將来做一番考量?万一陛下生个重病,下面的大臣以陛下龙体违和为由,要把哪个亲近的宗藩子弟接到京师来作为皇储培养,那时陛下若不答应,朝中大臣再来个夺门之变,立他们想立的皇帝,又应该如何应付?”
臧贤显得很心惊道:“是啊,如果当时景皇帝有个子嗣,或是早早过继个孩子,也不至於会落得那般下场!”
钱寧道:“所以我这是未雨绸繆,毕竟神龙也有打盹的时候。当然,这个寧藩子弟到京之后,就只是我们手上所掌握的筹码而已,完全不必担心!这次我还帮江彬那小子爭夺爵位,等他爵位到手,更应该感谢我才对!”
歷史上江彬一直到正德十二年应州之战结束后,才获封平虏伯。
钱寧打著为江彬著想的旗號,直接把江彬给赶出京师,在他看来,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胜利。
……
……
这天船只还在北上中。
唐寅因为心情不悦躲在船舱里不出来,朱义则带著刚接到的詔书,过去见他。
“陛下调我去宣府?”
唐寅看到詔书中的內容,瞬间困意全无,如坐针毡一般浑身都不自在。
朱义笑道:“恭喜唐先生,有机会去西北建功立业,回到京师之后必定为皇帝所倚重,到时就一跃飞上枝头,凤凰就要展翅了!”
唐寅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朱义道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这上面不也调你一起去了?”
“我只是个陪衬而已。”
朱义笑呵呵道,“你看看这詔书中,带兵武勛將领是江彬,监军中官是张永,却唯独没有领兵都御史,就连宣府巡抚也无权过问这场战事,这不明摆著让你以隨军文官的身份,完成这场战事?至於我,小人物而已,跟在你身边混个资歷罢了。”
唐寅道:“还能像你这么理解?隨军文官?都御史?我连官身都没有。”
朱义继续在那笑著:“现在没有,等回到京师不就有了?如果有抵御韃靼人的战功,陛下就可以给你个传奉官的官职,你不就能实现心中所愿,入朝当官?且还能步步高升?”
唐寅皱眉道:“我有何资格?”
朱义道:“你为何没资格?军功在身,就是最大的凭靠,况且你还是举人出身!大明朝举人当官的比比皆是,躋身朝中栋樑的也大有人在,人家都能以举人之身做到侍郎、尚书之职,你凭什么不行?你当初苦心考进士,追求的不就是这个?”
“我……”
唐寅听到这里,瞬间哑口无言。
如果说自己完全没有爭名逐利之心,那晚年受寧王所聘,又是为哪般?
装高洁?
完全装不起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