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先更后改】
“如果不阻止他,这就是我们的下场。”
“还记得祖辈传下来的那句话吗?”
“勿信东来御剑人,血染黑山月黄昏。”
眾人沉默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“我们要怎么做?”有人问。
“去找到他,把他带回来。”骨渊说。
一个年轻火巫举起手:“我跟你去。”
第二个举起了手:“我也去。”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。
骨渊扫视了一圈,最终喊了一个名字:“骨炎。”
一个年轻人从另一条船上跳过来。
二十出头,赤膊,胸口纹著一团火焰,从锁骨一直烧到腰际。
他的头髮有些发红,不知是染的,还是天生的。
但他的眼睛也是红的,像两块烧红的炭。
他单膝跪在骨渊面前。
“师父。”
骨渊道:“你带几个人,去一趟水巫的地盘。”
骨炎抬起头,一行礼:“是!”
骨渊满意的点点头。
他想了想,又嘱咐道:“那个中土人要带回来,但必要时也可以不留活口。”
“明白。”骨炎点头道:“活的最好,死的也行。”
“天亮之前就出发吧。”
说完之后,骨渊转过身,看著北边的方向。
那边是水巫的领地,是那个中土修士所在的地方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著水汽,带著淡淡的腥味。
骨渊吸了一口气,闭上了那只仅存的眼睛。
“勿信东来御剑人,血染黑山月黄昏……”
他低声念著,一遍,又一遍。
……
……
百里之外,红树林深处。
李寻盘膝坐在一处临时洞府里。
说是洞府,其实是一颗巨大的红树上,一个中空的树洞里。
这颗红树称得上是一棵参天大树,枝叶茂盛,遮天蔽日,一树成林。
在树干的中部,有著一个天然的树洞,刚好足够一人钻入其中。
李寻在洞口掛了芦苇帘子,帘子上贴著几张隱匿符。
从外面看,只是正常的树身。
洞內不算小,足够三四个人盘坐。
地上铺著竹蓆,席上堆著各种石头,木料,图腾,皮子。
这些都是他这些天交易来的东西。
这些东西他基本上都看过研究过了。
现在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水巫的术法、巫纹、蛊术、咒术,等等的一切法,都是从“感灵”这个根基上长出来的。
感灵,就是感应自然灵、感应祖灵、感应兽魂。
这也是李寻这些天新了解到的一个巫师內部的术语。
没有这个根基,学来的都是皮毛。
他能用灵力模擬巫纹的效果,能用阵法復现骨片的结构,能用炼器的手法仿製法器。
但这些都是假的。
不是真的感应。
真的感应,不是用灵力驱动的。
是把自己放空,变成一根空心的芦苇,让风吹过去,让水流过去,让天地的意志从身体里穿过。
他做不到。
他拿起一块骨片,是前几天从一个老水巫手里换来的。
骨片上刻著一只鸟,翅膀张开,像是在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