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水巫说,这刻的是“信天翁”,祖灵的信使。
把它贴在耳朵上,能听到祖灵的声音。
李寻试过很多次。
他把骨片贴在耳朵上,闭上眼,放空自己。
什么都听不到。
李寻严重怀疑那老头是在忽悠他。
我信了你的邪!
李寻能听见的,只有自己的心跳,和远处隱约的水声。
他把骨片放下,嘆了口气。
他缺一块核心。
不是功法,不是术法,是根本法,是感灵的能力。
但他也知道,他缺的这块核心,不在任何一块骨片上,也不在任何一张皮鼓里。
它在这片水域的某个地方,在那些水巫世代相传却从不示人的仪式里,在那些祖灵棲息的禁地里。
李寻正想著,忽然心中察觉有些不对。
一股针扎一般的感觉浮现在心头。
是许久未曾触发过的【蝉觉】!
有危险!
李寻猛地睁开眼。
洞口芦苇帘子上的隱匿符,同时闪了三下。
李寻没有犹豫。
他左手抓起身旁的短枪,右手按在洞口的阵盘上。
这个防御阵法是他三天前布下的,用的是中土的基础防御阵,结合了水巫的扩散纹路。
阵法的核心是一块下品灵石,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。
他本来只是隨手布的,没想到真的用上了。
他把灵力灌进阵盘。
洞口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,薄薄的,像肥皂泡。
与此同时,洞外传来了爆裂声。
不是一声,是一连串的脆响,仿佛鞭炮一样。
芦苇帘子在一瞬间就化成了灰,隱匿符的碎屑在空中飘散。
热浪从洞口涌进来,带著一股硫磺味,和一种他从未闻过的焦臭。
洞外的光变了,不是月光,而是火光。
火光红彤彤的,把整个洞口照得像一张嘴。
一条火蛇从洞外窜了进来。
火焰凝成了蛇形,有头,有身,有尾,鳞片分明。
它张著嘴,直朝李寻的面门扑来。
但李寻早有防备,一侧身便避开,火蛇撞在他身后的洞壁上,炸开一片火星。
洞壁被烧出一个脸盆大的坑,红树的根在火里噼啪作响。
没给李寻更多反应的时间。
紧接著是第二条,第三条。
火蛇一条接一条地从洞口钻进来,有的直衝,有的贴著洞壁走,有的在天花板上爬。
洞里的温度瞬间升了上来,空气发烫,呼吸都带著灼痛。
李寻退到洞的最深处,背靠著洞壁。
他把短枪横在身前,灵力灌入枪桿,枪头亮起蓝光。
同时,李寻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外面的火光更亮了,李寻再次注入灵力,重新激活阵法。
但洞口的防御光膜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几乎透明。
光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,並且还在不断延伸。
李寻盯著那道裂纹,心里很清楚,这阵法撑不了多久。
他必须出去。
不过不是非要走那洞口。
李寻转过身,短枪一刺,猛戳洞壁。
红树的质地很硬,比普通木头硬的多。
但再硬,也不过是凡物。
隨著李寻將灵力灌如短枪,枪尖爆出一团蓝光。
轰的一声,洞壁直接炸开一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