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杨叔房间里的电脑里应该有。你哪天趁著他不在列车上的时候,去他房间下载好了自己看看。记住了,最好別让杨叔知道。”
“有必要偷感这么重吗?”三月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,可心里却被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满满的好奇心。
“到底什么片子啊,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。”
“毕竟——杨叔可能不会同意你看。”
景天说得煞有介事,甚至还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交换什么绝密情报。
“……那我哪天去试试。”三月七心里默默把这件事列上了待办清单。
既然是景天哥特意推荐的,那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?
她决定等回了列车就找个杨叔不在的空档,偷偷摸进他房间看看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,趴在景天背上感受著夜风拂过脸颊的温柔,忽然又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和羞赧。
“对了,景天哥……你知不知道我梦游的时候去干什么了?我现在觉得腰好酸好痛哦……而且,肚子还有点涨涨的……好像肚子里有一股热热的感觉,怪怪的。”
景天的脚步猛地一僵。
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,脊背瞬间绷得笔直,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经歷了一系列极其精彩的变换。
从茫然到恍然,从恍然到尷尬,从尷尬到惊恐,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、青红交替的调色盘上。
他艰难地清了清嗓子,强迫自己保持住平稳的语气。
“这样吗?大概是你太累了吧?之前在太一之梦里消耗太大了。没关係的,等回了列车上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三月七趴在他背上,声音越来越小,带著一丝女儿家特有的羞涩和茫然,她的脸颊贴著景天的肩膀,滚烫滚烫的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……要漏出来了……那种感觉好奇怪啊,我以前从来没有过。”
景天的脸色在月光下先是煞白,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三秒,脑子里飞速运转著各种可能的解释、託词、藉口,可最终所有的念头都匯成了一句话。
长夜月!你怎么还给三月留了一肚子的“惊喜”啊?!
“不好!我们快回列车!”景天猛地拔腿就跑,背著三月七朝著星穹列车的方向狂奔起来。
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,匹诺康尼流光溢彩的夜景在他视野两侧飞速后退,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带。
可那些风声和光影怎么也盖不过他此刻心里疯狂打转的那句吶喊。
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把长夜月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八百遍——你说你要走就走吧,好歹把后续清理乾净啊!这让人怎么跟三月解释?!
三月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奔顛得七荤八素,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下巴磕在他肩膀上,被顛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。
“景、景天哥你跑什么呀!我、我还没有说完呢!而且肚子好涨啊,跑起来更奇怪了!”
“別说话!抓紧了!”景天咬著牙,速度非但没有减,反而又提了一截。
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拼凑著等会儿见到列车组之后的说辞。
三月七在太一之梦里消耗过度导致身体不適,需要立刻送回列车休息,对,就是这样,谁问都这么说,打死不改口。
而三月七趴在他的背上,被他跑得上下顛簸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。
虽然腰很酸、肚子很涨、浑身都不太对劲,可被景天哥背著在匹诺康尼的夜色中狂奔这件事本身,好像也不算太坏。
她把脸埋进景天的肩窝,感受著他奔跑时背部肌肉的起伏和那股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,闭上眼,轻轻地哼了一声。
至於那股肚子里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——等回了列车再说吧。
反正景天哥一定不会害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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