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个十夫长,就是五千人的队伍,这就是哲科的人员补充进来之前他的兵马数量。
“原本属於哲科的人员暂时先不要进入夫长体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拉卡洛点头。
“你要注意,十夫长和百夫长之间的联繫要在战场上处於密切的联繫,这样才是领导层等级制度的根本原因——如果各级领导层没有上下的指挥系统,那演习选拔就只是走个过场,所有的战斗还是一窝蜂。你明白吗?”维萨戈问。
他的目光很直接,没有给拉卡洛留任何迴避的余地。
拉卡洛有些困惑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懂了,但当维萨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发现他其实不懂。
他知道十夫长应该听百夫长的,百夫长应该听千夫长的,千夫长应该听旗主的。
但卡奥问的不是“听谁的”,而是“怎么听”。
在战场上,在箭矢和弯刀之间,在万马奔腾的轰鸣声中,一个百夫长如何让自己的命令被十个十夫长听到?
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如何建立联繫?拉卡洛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,但没有找到答案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那要怎样建立联繫呢?”拉卡洛不解,他挠了挠头。
“演习的目的不是选拔,选拔只是一个目標,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战斗,难道演习一次,选出一个夫长,就完了吗?可以继续演习嘛,所有的指挥技巧都是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,你问我,难道所有的问题都要我这个卡奥来解决——不——所有的技巧都是要靠自己去摸索的。”
拉卡洛沉默了几息。
卡奥说得对。
没有人会手把手地教你如何当一个夫长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拉卡洛,你们四个人是时刻跟我出生入死的血盟兄弟,是吾血之血。”
维萨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。
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,落在拉卡洛脸上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“但是也是因为当初你们是响应我的改革的第一批人,所以我信任你们,现在卡拉萨进行新的改革,你们也要跟隨著新的改革而改变,如果你们的指挥才能比不上一个百夫长或是一个千夫长,你们就是辜负了我,明白吗?”
拉卡洛跪下。
他的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,他把右拳抵在胸口,低下头,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。
“吾血之血,如果我们是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傢伙,我们也就不会穿上铁衣服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他在说一个事实——他们是最早跟著维萨戈改革的人,在所有人都嘲笑他们的时候,在所有人都骂他们是叛徒的时候,他们穿上了铁衣服,拿起了长矛。
如果他们是那种不愿意改变的人,他们早就留在拔尔勃的卡拉萨里了。
维萨戈急忙上前把拉卡洛扶起来,他的动作很快,双手托住拉卡洛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拉卡洛,这些我只会对你讲,因为你是个聪明人,其他三个人都太过直率,这些话我不方便对他们直接言明,也就只能对你说清楚,你不要怨恨我。”
维萨戈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,像是在道歉,又像是在解释。
他看著拉卡洛的眼睛,等著他的回答。
“吾血之血。”拉卡洛手臂放在胸前,右拳抵住心口。
他的脸上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被信任之后才会有的郑重。
卡奥只对他说这些话,说明卡奥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。
“好了,不用这些虚礼了,吾血之血。”维萨戈鬆开手,退后一步。
他的脸上又恢復了那种轻鬆的表情,像是刚才那几句话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。
“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?”
“斥候一直是乔戈负责,他和我说,斥候们在东南方发现了不少其他卡拉萨的斥候,而且对方似乎是在打探我们的消息,或许有进攻我们的计划。”
维萨戈眼神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