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挡住。
虞见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粉红,再从粉红变成通红。
她的丹凤眼瞬间瞪圆了。
嘴巴张开,一声尖叫几乎脱口而出——
但墨承岳的反应更快。
他直接伸手虚按,一道真元化作屏障封住了她嘴边即將炸裂的音波。
“別叫!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无奈。
“你要是现在尖叫,外面那帮大能两息之內就能摸到这间房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死。”
“三个?”
虞见欢的声音从真元屏障后面闷闷地传出来,尾音带著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恼羞成怒的前奏。
“还有谁?”
墨承岳的目光向池中另一侧偏了偏。
虞见欢顺著他的视线转头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池水的另一端。
一个她认识的女人。
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下方半寸处。
长发如墨,肌肤胜雪,眉眼清冷。
碧云峰。
苏清影。
虞见欢愣住了。
她和苏清影在宗门里算不上熟,但绝对认识。
碧云峰的天才剑修,结丹期的冰山女神。
她在这里干什么?
而且——
虞见欢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存的布条。
再抬头看了看苏清影身上同样所剩无几的衣物残片。
两个女人。
一个池子。
近乎雪白。
旁边还站著一个戴面具的男人。
虞见欢的脑子里迅速拼凑出了一幅画面。
一幅让她太阳穴突突跳的画面。
“墨承岳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在滴毒。
“你最好给老娘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否则我现在就尖叫。”
墨承岳面具后面的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“你冷静……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虞见欢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池子里。”
“身上没有衣服。”
“旁边还有另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女人。”
“而你站在池边看。”
“……你要是告诉我这是什么新型双修法门,我信你个鬼。”
墨承岳深吸一口气。
他发现解释这件事的难度,比他潜入这座宫殿还大。
“长话短说。”
他蹲下身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你在遗蹟入口被大鹏族打成重伤。“
”我把你冰封塞进储物袋,然后一个人杀到了这里。“
”这间密室里有一座灵池,能起死回生。“
”我把你放进去泡了一会儿,你就活了。”
“顺便还结丹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虞见欢张了张嘴,一时没有接上话。
结丹?
她下意识地將神识內探。
丹田深处。
一颗玫瑰紫色的內丹,稳稳地悬浮在核心位置。
灵力流转圆润如水,丹壁致密,刚刚突破的新丹。
虞见欢呆住了。
她盯著那颗內丹看了整整三息。
然后缓缓抬头,看向墨承岳。
丹凤眼里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。
有茫然。
还有一种她不太想承认的东西。
“那她呢?”
虞见欢偏头看向苏清影的方向,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妙的酸。
“她的情况比你严重。”
墨承岳的语气变得平淡。
“內丹碎了,人也没了。“
”但她的本命灵器碧灵剑有血契锁魂。“
”我把剑和人一起扔进池子,內丹就修好了。”
虞见欢消化了一下这段话。
“所以你一个人,带著两个快死的女人,从遗蹟入口杀到核心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