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江南大学,北区宿舍楼外】
两点十四分。
原本喧闹的大学校园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刺耳的警报声在夜空中迴荡。
“快快快!封锁a区!所有学生撤离到体育馆!”
“拉起防化警戒线!这不是演习!重复,这不是演习!”
数十辆涂著黑色哑光漆的特种车辆已经將宿舍楼团团围住。没有警笛,只有令人窒息的肃杀。从车上下来的並不是普通的民警,而是一群身穿全封闭式生化防护服、手持以麻醉弹和网枪为主武器的武装人员。
特勤三组。
这是专门处理“非自然/高危生物事件”的快速反应部队。
赵锋站在临时指挥车前,脸色比夜色更沉。
“情况不对。”
他看著眼前的宿舍楼。
五分钟前,这里还只是普通的夜景。但就在刚刚,一股诡异的黑雾从地下室的通风口喷涌而出,像是有生命一般,逆著风向,迅速包裹了整栋大楼。
那雾气太浓了,探照灯的光柱打进去,竟然像泥牛入海,瞬间被吞噬。
“报告组长!”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,“无人机飞不进去!一进入雾区,信號就会受到强电磁干扰,直接坠毁。”
“热成像呢?”
“失效了……不,不是失效。”技术员指著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雪花点,“是那里面的磁场乱了。整栋楼现在的磁场强度是正常的五百倍!这根本不科学!就算是把核磁共振仪搬进去也没这么大动静!”
赵锋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耳麦上的红色按钮。
“接通京城指挥中心。”
屏幕闪烁,王建国教授那张苍老而焦急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
“赵锋!现场数据我们收到了。”王教授语速极快,“千万小心!这种磁场波形……和崑崙山乾尸大脑里的松果体波段,產生了共鸣!”
“共鸣?”赵锋瞳孔一缩。
“对!简单的说,崑崙山那个是『发射器』,而你面前这个,可能是刚被激活的『接收器』!”王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,“不管里面是什么,它正在『觉醒』。不惜一切代价,控制住它!”
“明白。”
赵锋切断通讯,咔嚓一声拉动了手中战术步枪的枪栓。
“一组二组,跟我进。”
“三组在外围架设高压电网。”
“要是里面衝出来任何非人类生物……”赵锋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冷酷,“允许使用致命武力。”
……
【地下室,蒸汽与黑雾深处】
“咳咳……哇!”
楚天重重地砸在一排生锈的储物柜上,铁皮柜子被他的身体砸得凹陷下去。他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,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但这痛感反而让他那被高温烧得迷糊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“这是什么怪物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
楚天惊恐地看著前方。
在那翻滚的黑雾和蒸汽中,那头长著四只角、像羊又像狼的怪物,正踩著优雅而残忍的步伐,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它並不急著杀死楚天。
它在享受狩猎。
它那四只红色的眼睛里,流露出的贪婪,就像是癮君子看到了最高纯度的毒品。对於这只被顾青魔改过的“土螻”来说,楚天体內那刚刚觉醒、正在狂暴乱窜的灵气,就是这世上最美味的大补之物。
“吼……”
土螻低下头,发出一声类似於婴儿啼哭般的诡异低吼,后腿微曲,利爪在地面的水泥地上抓出了深深的沟壑。
它要发起最后的衝锋了。
“我会死……我会死在这里……”
楚天靠著变形的铁柜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。半小时前,他还在为贫困助学金髮愁。他以为得到了奇遇,以为能像小说主角一样逆天改命。
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。
没有老爷爷救场,没有系统加点。
有的只是冰冷的怪物,和即將被撕碎的绝望。
“不……我不甘心!”
生死关头,楚天体內那股名为“求生欲”的本能,终於压倒了恐惧。
那本《道家养生气功》里的一句话,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:
“气行督脉,过尾閭,冲夹脊,直透玉枕……”
“动起来啊!我不也是怪物吗?!”
楚天嘶吼著,不再试图压制体內那股狂暴的高温,而是顺著那股热流,疯狂地引导它们冲向自己的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