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到底要什么?!是『野狼帮』让我们来的!不是我们要杀你!”中年暴徒崩溃大喊,他在极度的恐惧下已经有些歇斯底里,“老大说要把你抓回去当专用医生!只有你能治那个病!”
“野狼帮。”顾桥眼神微动。
那是隔壁五號区的土皇帝,一群靠掠夺和贩卖“受污染器官”起家的疯子。
“把枪踢过来。”顾桥冷冷地命令道。
暴徒犹豫了一下。如果不踢,他一定会死。如果踢了,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咬著牙,鬆开了握枪的手,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把左轮。
按照刚才的情况,这把枪应该像那个光头一样滑出去老远。
然而,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。
那把枪在接触地面的瞬间,並没有滑行,而是纹丝不动,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。
暴徒愣住了。他用了力气,但这枪就像焊死在了地板上。
顾桥看著这一幕,嘴角上扬,露出了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。
**》》指令更新:静摩擦係数(μs)**
**》》目標对象:局部区域**
**》》恶意覆写值:一百(超级粘滯)**
“看来你物理没学好,或者说,运气太差。”顾桥轻声说道,“就在刚才,我把地面的静摩擦係数调大了十万倍。现在的地面,比强力胶还要粘。”
暴徒脸色瞬间惨白。他下意识想抬脚逃跑,却发现自己的鞋底也被死死粘在了地上,根本抬不起来!
他成了一只被粘鼠板捕获的苍蝇。
“不……不要!”
顾桥走过去,弯下腰,轻鬆地捡起了那把枪——对他来说,摩擦力是正常的。
他把玩著左轮手枪,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暴徒满是冷汗的眉心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老大。”顾桥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,“我不给死人看病。再敢派人来,哪怕是一只苍蝇,我也会顺著无线电信號找到他的心臟起搏器,把频率改成微波炉的波段,把他从內到外烤熟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暴徒嚇得两眼一翻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了下来,尿了裤子。他拼命点头,像捣蒜一样:“懂!懂了!大师饶命!”
顾桥厌恶地皱了皱眉,打了个响指。
**》》指令撤销。**
粘滯感瞬间消失。
“滚。”
暴徒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,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同伴的尸体。
看著暴徒消失的背影,顾桥並没有追击。他靠在墙上,那种强撑的冷酷瞬间崩塌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喘息著,身体顺著墙壁慢慢滑落。剧烈的眩晕感像海啸一样袭来,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开始出现严重的乱码和花屏。
他又忘了一些东西。
这次是什么?
顾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明明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,胃里空空如也,正在剧烈痉挛。但他感觉不到“饿”。
那种属於人类最本能的“飢饿感”,从他的感知系统中被刪除了。只剩下纯粹的生理虚弱,却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。
“连生存本能都要被拿走吗……”顾桥苦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,“再这样下去,我会把自己活活饿死而不自知吧。”
这里已经暴露了,“野狼帮”不会善罢甘休。刚才放走那个废物,只是为了让他带话拖延时间。必须马上转移。
顾桥挣扎著站起来,回到那间已经没有门的屋子里。他撬开床底下一块鬆动的地板,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应急战术背包。
里面只有几支劣质的营养膏、两瓶净化水,还有几把手术刀。
他將那本最珍贵的《高中物理必修二》用防水布包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
去哪里?
顾桥摊开一张皱皱巴巴的城市地图。第七区已经待不下去了。
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危险区域,最终停在了一个被黑色骷髏头標记的地方——**一號区**。
那个被称为“流体死机”的绝对禁区。
只有在那里,在那片连物理法则都彻底失效、混乱到连神明都不敢涉足的地方,才有摆脱帮派追杀的希望。
更重要的是,传闻在一號区的深处,有一个能修復大脑损伤的“奇点”。那是他找回记忆、找回“母亲声音”的唯一希望。
“赌一把吧。”
顾桥拉低帽檐,背上背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狗窝,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