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跑!別回头!那傢伙根本不是人!”
三个倖存的暴徒在狭窄昏暗的筒子楼迴廊里狂奔,脚步声凌乱且沉重,像是一群刚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受惊野猪。
他们手中的枪已经成了累赘,甚至有人因为恐惧连枪都扔了。刚才那个领头壮汉胸骨粉碎、整个人嵌进墙里的画面,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,死死缠绕在他们的视网膜上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跑在最前面的光头暴徒大口喘著粗气,防毒面具下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紫红。他不敢停,因为身后那个脚步声始终不紧不慢地跟著。
噠、噠、噠。
那个声音轻得像猫,却每一声都踩在他们的心臟上。
顾桥並没有追得很急。他甚至还在一边走,一边调整袖口的褶皱。在烟尘瀰漫的走廊里,他的身影被应急灯拉得细长,像个没有重量的鬼魅。
他走到公寓门口,看著那条长达三十米、直通楼梯口的笔直迴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逃跑也是需要物理基础的。”
顾桥对著空荡荡的楼道,轻轻抬起右手,食指与拇指交错。
啪。
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迴廊里激起层层回音。
在他的视野中,整条走廊瞬间被绿色的数据网格覆盖。
**【目標锁定:区域一(走廊地面·混凝土材质)】**
**【目標锁定:区域二(暴徒鞋底·合成耐磨橡胶)】**
**【核心参数:动摩擦係数(μk)】**
**【当前標准值:零点六五(粗糙)】**
**【恶意篡改值:一乘以十的负四次方(接近绝对光滑)】**
**》》指令执行:全域润滑。**
跑在最前面的光头暴徒眼看就要衝到楼梯口了。那是生的希望。
他猛地一步跨出,准备藉助战术靴优秀的抓地力做一个急转弯衝下楼去。
然而,就在他的脚掌落地的一瞬间,世界变了。
预期的抓地感並没有出现。脚下的混凝土不再是粗糙的地面,而仿佛瞬间变成了涂满润滑油的镜面冰层。
“哎?!”
光头惊呼一声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。
因为没有了摩擦力来消耗动能,他不仅无法减速,反而因为刚才的全力衝刺,整个人像一颗被球桿大力击出的冰球,保持著原本的高速,笔直地滑了出去!
滋溜——!
没有任何减速,甚至因为姿態失控,速度显得更快了。
“停下!给我停下啊!”光头惨叫著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,试图抓住什么。但在零摩擦的地面上,他连转身都做不到。
砰!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光头暴徒以每秒八米的速度,像一发炮弹,结结实实地一头撞上了正对面的承重墙。脑浆迸裂,红白之物在墙上炸开一朵悽厉的花。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倒下,而是顺著墙壁慢慢滑落,像是一摊烂泥。
“老三!”
跟在后面的黄毛暴徒嚇得魂飞魄散。他下意识地想要急剎车,双脚猛地蹬地。
这成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动作。
呲啦——!
在没有摩擦力的情况下,双脚向两侧滑开。他直接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劈了一个极其標准的“一字马”。
伴隨著一声类似布帛撕裂的闷响,那是大腿內侧韧带和肌肉瞬间崩断的声音。
“啊啊啊啊!我的腿!我的腿啊!”
黄毛痛得满地打滚。但诡异的是,因为地面太滑,他打滚的动作让他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个不停,根本停不下来,鲜血隨著旋转甩出一道道螺旋线。
只有跑在最后的那个中年暴徒反应最快。他在千钧一髮之际死死抱住了墙边的消防栓。
“別……別过来!你这个恶魔!”
中年暴徒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备用的左轮手枪,双手颤抖著指著不远处那个慢慢走来的身影。
噠、噠、噠。
顾桥依然在走。他在那片让所有人都摔得粉身碎骨的“零摩擦区域”上,竟然如履平地,步伐稳健得像是走在红毯上。
这叫**“权限豁免”**。作为规则的制定者,他自然给自己留了后门。
“把枪放下。”顾桥停在距离对方五米的地方,推了推眼镜,“或者你可以试试开枪。不过我得提醒你,在零摩擦环境下,后坐力会把你推向未知的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