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哭的悲痛,管家急忙去搀扶,那女子似是哭的没有力气,整个人倚住常二。
沈青鱼上下打量了那女子一眼,好一个我见犹怜的未亡人。她双十出头,身段窈窕,面容姣好,长在大户人家的喜好上。
她站好身子,双手叠在侧腰朝眾人福了一礼,声音带著一些沙哑,道:“奴家张刘氏,见过诸位大人。”
这是被害富商张员外,那刚续弦半年的小老婆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展现大方得体,行礼时眉头微微低垂,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。
自来熟的帝虎眼神一亮,越过县尉走到刘氏跟前,眼神精光闪闪,嘴巴一咧:
“张家小娘子,能带我们去你丈夫遇害的地方瞧上一瞧吗?”
刘氏被他盯得有些发毛,脚步不由的退后半步,抿了抿嘴道:“没问题,诸位大人请隨我来。”
言罢,她走进主臥,县尉让衙役在外面守好,他则和沈青鱼、帝虎、林书亭一同走进去。
入屋,一股淡极淡的血腥味传来,哪怕过去了三天,依旧没有散尽。
不出所料,这里的现场没有保存下来,染血被褥被扔,只留下床面上侵染过后的暗褐色血跡。
沈青鱼低头围著床转了一圈,未发现地上沾染血跡,也没有双方搏斗后產生的杂乱脚印,很明显,被害人死前没有经歷过多挣扎。
帝虎和林书对立著站在墙角,各自拿出一根香点燃,仔细观察青烟的走向。
这是监天宗用特殊方法製成的“寻灵香”,可以析出一定范围內修者残留的元气。
隨著烟气瀰漫在屋內,两人朝沈青鱼对视一眼,皆是摇了摇头,表示没有寻到元气残留。
没法,沈青鱼只能从人身上找线索了,他走到刘氏身前,直接发问:“你是如何发现你丈夫死亡,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一下。”
刘氏久久无言,一直盯著他的脸失神,眼里眸光似是化成了水儿,直到沈青鱼乾咳方才拉回她的神。
没办法,沈青鱼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奴…奴家早晨来伺候老爷起床,刚进门就见他儿子张甘,满身是血的站在床前,老爷他躺在床上,胸口上还插著一把匕首。”刘氏把眼睛从沈青鱼脸上移开,磕磕巴巴红著脸,也不知是羞得还是紧张。
沈青鱼微微皱眉,听著刘氏的描述,这怎么听都属於一场违背人伦的弒父之举。
隨后,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:“你与你家老爷乃是夫妻关係,为什么不在一起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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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顿了顿,似有难以启齿之事,羞道:“奴…奴家身子不適,怕打扰老爷,所以才在別的屋子睡。”
沈青鱼依旧皱著眉,又问起对方父子间的矛盾,道:“他们父子俩的关係平时很糟糕吗?”
刘氏撇嘴,道:“张甘花钱大手大脚,常常一掷千金,父子两人都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一句完整话。”
“好嘛,这就是一条完整的犯罪证据,仇恨父亲积怨已久,既有杀人动机,又有目击证人,这张大公子想跑都难啊。”沈青鱼在心里吐槽。
不过,既然是查案,自然不能相信刘氏的一面之词,他转过身看向县尉,问:“县尉大人,能確定被害人是哪个时间死亡的吗?”
县尉点头,说道:“当天仵作验过尸身,张员外被害时间是辰时许,与刘氏所发现的时间几乎吻合。”
沈青鱼眉头舒展一些,问道:“人证、动机、行凶现场俱在,你们怎么没给张甘定罪?”
县尉摇摇头,瞥了刘氏一眼,说道:“人证有行凶现场也有,但是动机不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