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板上的数据流停了,开始重组、排列。
【目標锁定:燃烬神使(精英)】
【神力:浅信徒·巔峰】
【神术:燃焰(凝聚中)】
【神术特性:凝聚需时约3秒,期间施术者反应迟钝】
【威胁评估:高危。当前状態无法正面对抗。】
三秒。
这是神术的代价。越强大的力量,就需要越长的凝聚时间。在那三秒之內,施术者的注意力会被完全牵制,反应比平时迟钝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神使脚边的托盘上。那柄备用匕首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距离一米五。
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態,这个距离需要一秒才能够到。
剩下两秒,夺刀、反杀。
时间刚刚好。没有任何容错的余地。
挣脱。夺刃。反杀。
所有的一切,都必须在那三秒之內完成。
林墟悄悄绷紧身体,把所有残存的力量压到最低点。失血带来的虚弱被他强行压下去,呼吸放缓,心跳放慢,等待最后的时机。
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燃烬教的献祭仪式有个规矩:最后一步,祭品必须以自由之身献於神焰。镣銬会被解开,让祭品自愿迎接死亡。
这是神明的傲慢。他们不屑於杀死一个被绑著的人,要让猎物自由地死去,才能彰显神威。
但对林墟来说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神使的手触碰到他手腕上的镣銬。
“唯自由之身,方可甘愿献於神焰。”
咔嗒。
镣銬开了。
神使没看他一眼。在对方眼里,一个失血过多的祭品,解开镣銬又能怎样?
镣銬脱落的瞬间,林墟动了。
他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整个人直扑神使脚边的托盘。
神使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失血过多的祭品还能动,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。但他的身体跟不上反应——神术正在凝聚,精神被牵制,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只能继续念咒,同时本能地把手里的匕首刺向林墟。
林墟没躲。
他躲不开,也不打算躲。身体微微一侧,让心臟偏离刀锋轨跡。
噗。
匕首刺入左肩,擦著锁骨,深深没入肌肉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,是灼烧。燃烬之神的神力本质是火,哪怕只是一柄匕首,刺入身体的瞬间也像被灌入了一管岩浆。
但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托盘上的备用匕首。
刀柄滚烫,神力灼得他掌心滋滋作响,皮肉焦糊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他没鬆手。
一秒。
林墟握著匕首,反手刺向神使的脸。
神使还在念咒,但求生本能让他偏头躲避。
他躲开了要害,却没能完全躲开。
刀锋从他的嘴角划入,一路撕裂脸颊,直到耳根才停下。
半边脸被豁开,皮肉外翻,白森森的牙齿从撕裂的伤口里露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神使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,嘴里涌出的鲜血让他的声音变成了咕嚕咕嚕的气泡声。
咒文断了。
凝聚到一半的神术轰然溃散,暗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消失。
三秒。
林墟打断了神术,但神使没死。
神使捂著半边脸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疯狂的怒火。他虽然没法念咒了,但身体里的神力还在。
他一掌拍向林墟的胸口。
掌心燃起火焰——不是神术,只是神力外放,但依然是火。
林墟来不及躲,用左臂格挡。
滋啦——
皮肉烧焦的声音。左臂的衣袖瞬间化为灰烬,从手肘到手腕全是焦黑的烧伤,皮肤捲曲,露出下面的血肉。
疼得他眼前发白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不能退。退一步,神使就有了喘息的机会。以对方的身体素质,只要缓过这口气,他就死定了。
林墟反而往前扑,整个人撞进神使怀里。
左手忍著剧痛,死死扣住神使的右腕——那只还握著插在他肩上的匕首的手。
不让他抽刀,也不让他拉开距离。
两人贴在一起,近得能闻到彼此的血腥味。
神使想挣脱,他的力气確实比林墟大。但林墟像条疯狗一样缠著他,扣著他的手腕不放,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开。
“放开!”
神使怒吼,声音含糊不清,血沫从撕裂的脸颊里喷出来。
他空出的左手握成拳,砸向林墟的后脑。
一拳。两拳。三拳。
林墟的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金星乱冒,但他就是不鬆手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第四拳砸下来的时候,神使的动作终於慢了——失血和剧痛正在消耗他的体力。
就是现在。
林墟猛地鬆开左手,身体顺著神使挣扎的力道往后倒。
神使一愣,没想到他会突然放手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冲了半步。
就这半步。
林墟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,直刺神使的心口。
神使低头,看见那柄匕首没入自己的胸膛,一直到刀柄。
他张开嘴,想说什么,但嘴里只涌出更多的血。
林墟没有停。
他握著刀柄,狠狠一搅。
神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眼睛睁得大大的,残留著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惊骇。
林墟单膝跪在祭坛上,大口喘气。
他没时间庆幸。
眼前的蓝色面板疯狂闪烁。
【检测到神格碎片(燃烬)……目標生命体徵消失……】
【神格纯度:7.8%】
【可吞噬。】
【剩余时间:09:58】
体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急切。
“吞噬他……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