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灰衣人轻咦一声,眼中讶色一闪而过,旋即化为更深的探究,“果然不凡……主上所言非虚。”
他不再留手,银爪灵光大盛,化为一道银色光圈,当头朝萧一套下。光圈之中符文隱现,散发出强大的束缚之力。
周执事见状大急,不顾大汉重拳,强行转身,一指凌空点向灰衣人后心,试图围魏救赵。
灰衣人头也不回,反手一掌拍出。银光与淡青灵力碰撞,周执事闷哼一声,踉蹌后退,而那大汉的拳头已趁机击中他左肩,令他痛呼一声。
“周执事!”萧一心头大震。
“快走!”周执事目眥欲裂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青铜盾上。小盾灵光大盛,暂时逼退大汉与那笛音干扰,但他脸色已苍白如纸。
萧一眼眶发热,知道此刻犹豫不得。他拼命运转灵力,不再压制经脉处的青光,任由其奔涌而出。
淡青色的微光自他体內隱隱透出,让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深邃而縹緲。那银色光圈落下的速度,在他眼中似乎变慢了一线。他脚下流云步骤然一变,身形如游鱼般滑溜,从那光圈边缘的薄弱处擦身而过。
“好身法!”灰衣人忍不住赞了一声,眼中兴趣更浓,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身影再动,如影隨形,双手银光连绵不绝,化为一道道银色丝线,交织成网,从四面八方罩向萧一,显然是要生擒活捉。
萧一拼命腾挪闪避,在银丝缝隙中穿梭。青光加持下,他的感知与身法都快到了极致,但修为差距实在太大,银丝之网越收越紧,活动空间越来越小。
眼看就要被银网彻底罩住——
“何方贼子,敢在芒城撒野!”
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!
紧接著,一道煌煌如烈日般的金色剑光,撕裂空气,以无可匹敌之势,自天而降,並非斩向灰衣人,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在那银色光网最核心的节点上。
“嗤啦!”
银色光网应声破碎,化为点点灵光消散。
灰衣人脸色一变,抽身疾退,抬头望去。
半空中,林清羽御剑而立,淡青长袍隨风而动,手中金色长剑光华流转。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三人,最后落在灰衣人身上:“藏头露尾,擒我玄元宗弟子,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玄元宗林清羽……”灰衣人眼神凝重,却並无多少惧色,反而沉声道,“林道友,此事乃我家主上与此子之间的因果,还请玄元宗莫要插手。主上承诺,绝不会伤他性命,只是请去一敘。”
“荒谬!”林清羽冷声道,“萧一既已是我玄元宗弟子,便受宗门庇护。尔等光天化日之下强行擒人,还敢妄谈因果?说出你主上名號,或可饶你不死。”
灰衣人摇头:“主上名讳,非我可言。既然林道友执意阻拦……今日便到此为止。”他竟毫不恋战,对光头大汉和瘦高中年喝道,“撤!”
三人极有默契,同时向后飞退。灰衣人袖中拋出一枚黑色圆珠,落地炸开,浓密的黑雾瞬间瀰漫整条小巷,隔绝视线与神识探查。
林清羽眉头一皱,挥袖驱散黑雾,但巷中已空空如也,那三人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,显然早有准备,善於遁走。
他並未追击,身形飘落,先来到周执事身边,取出一粒丹药递过:“周师弟,伤势如何?”
“多谢师兄,还撑得住。”周执事服下丹药,脸色稍缓,愧疚道,“是我大意,险些让萧一遭劫。”
林清羽摇摇头,又看向萧一。萧一此刻正扶著墙壁喘息,周身那淡青气息已悄然收敛,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。
“林师兄。”萧一行礼。
林清羽伸手搭在他腕脉上,灵力探查一圈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灵力消耗甚巨,但根基稳固,未受暗伤……方才那闪避银网的身法,颇为神妙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可知他们为何要擒你?”
萧一茫然摇头:“晚辈不知。他们只说是奉命,要请我去见什么主上。”
林清羽目光扫过地上那枚已经失效的黑色圆珠残骸,又看向灰衣人消失的方向,沉吟道:“行事果断,配合默契,擒拿手法高明,遁走乾净利落……不像是寻常势力。那灰衣人最后所言因果,更是蹊蹺。”
他看向萧一,“你身上或你出身,可有什么特异之处?除了测灵异象之外。”
萧一心中一动,想起体內青雨印记,想起测灵时的青色,还有父母偶尔提及的,他出生时的青雨洗尘异象。但这些,他不能说。
他略一迟疑,道:“晚辈出身萧家村,只是寻常农户之子。若说特异,或许只有测灵时的异象。”
林清羽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转而道:“此事我会稟明宗门。对方一次不成,未必不会再来。芒城接引点已不安全。周师弟,你带伤不便,萧一隨我暂住城东宗门秘所,直至开山大典。”
周执事连忙点头:“全凭师兄安排。”
林清羽又看向萧一手中紧握的锦盒:“奖励收好,这是你应得之物。”
“走吧。”林清羽不再多言,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萧一,对周执事微微頷首,便化作一道金色剑光,冲天而起。
巷中,只余下周执事一人,望著剑光消失,面色忧虑:“因果……擒而不杀……萧一啊萧一,你身上到底牵扯了什么?”
高空之上,罡风凛冽。
萧一俯瞰著脚下渐小的芒城,心中疑竇丛生。那灰衣人口中的主上是谁?为何要请自己?所谓的因果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