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勤一听这话,脸“刷”一下白了,手下意识捂住自己腰间往下一点的位置,眼神里满是惊慌和难堪,“没......没有,你瞎闻什么......”
蒋勤这反应,更让李二狗確信。
他皱了皱眉,那股隱约的、带著点腥腐的异味,確实是从蒋勤身上散发出来的,被水汽和体香掩盖著,不仔细闻还真容易忽略。
“大娘,你是不是......身上哪里不舒服?”李二狗目光在她身上打量,“有病可不能硬扛著,得看。”
蒋勤咬住下唇,眼圈微微泛红,低下头不吭声,只是挖蒲公英的动作更快更用力,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李二狗看她这样子,心里大致有了猜测。
农村妇女,有些难以启齿的妇科病症太常见,多半是拖久了,才发出这种不好的气味。
她大清早躲到这么远的河边来挖蒲公英,怕不只是为了餵猪或者当野菜,说不定是听了什么偏方,用蒲公英煮水清洗......
想到这儿,李二狗心里那点旖旎念头散不少,反倒生出些复杂情绪。
李二狗一直觉得,这女人跟著李福贵是糟蹋了。
別的不说,就两人的外貌差別就不是一般大。
李福贵虽然是自己亲大伯,但比自己父亲长的差远了。
一米六的个子,还长的尖嘴猴腮,一点不像他老李家人,甚至外人说,大伯是小时候包养的,可惜爷爷奶奶死的早,这事儿无法考证。
蒋勤呢,年轻时候就长的秀气水灵,十里八乡都有名,怎么就嫁给了李福贵这么个人?
还不是因为当年蒋家穷,李福贵家出了份厚礼,硬生生买回来的。
这些年,蒋勤在李福贵手底下过的是什么日子,村里人多少也知道点。
李福贵脾气暴,喝点猫尿就动手,蒋勤身上常年带著青紫。
虽然给李福贵生了两个孩子,但都是女儿,所以李福贵一直不太待见她,总觉得是她肚子不爭气,断了老李家的香火。
李二狗以前傻,不懂这些。
现在灵光了,再看蒋勤这隱忍憔悴的模样,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沉默了一下,伸手按住蒋勤还在乱挖的小铲子,“大娘,別挖了。”
蒋勤手一颤,抬起泛红的眼睛看他。
李二狗看著她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佻,多了几分认真,“蒲公英治標不治本,你这毛病,得用对药。”
蒋勤愣住了,嘴唇动了动,“你......你懂什么......”
在她看来,李二狗就是个二傻子,现在却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,有些让人难以接受。
李二狗也不答,去河边洗了洗手,然后回到蒋勤身边,“大娘,把手腕给我,我给你號號脉。”
“號脉?”蒋勤眨眨眼。
这玩意不是镇上的老中医用的诊断方法吗,怎么傻二狗会?
还要给自己號脉?
难道傻二狗在跟自己过家家?
虽然蒋勤有些不信,但还是下意识把胳膊伸过去,“行,傻二狗,你给大娘號號,看你有多大本事?”
蒋勤伸出的手腕纤细,皮肤细腻,只是上面隱约能看到几道旧伤痕。
李二狗没再说话,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腕间,屏息凝神。
一股温热真气,顺著他的指尖,悄然渗入蒋勤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