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第一晚,宋馨雅做春梦了。
她梦到一年前那个疯狂糜烂的夜晚。
男人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滚烫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滑落,砸在她雪白起伏的胸口,沿著她光滑的皮肤缓缓向下滑,激起一串细细密密的电流。
男人的声音低磁沉冽,像醇烈的陈年威士忌,落在她的耳畔时,空气都跟著泛起微醺的涟漪。
“宝宝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宋馨雅雪白的脖颈仰起,像一条被丟到案板上的鱼,渴求著,期盼著,悸动著,所有的欢愉都是他给的。
她心动的不成样子,睫毛像雨中的蝴蝶娇娇颤颤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。
从来没有男人这样疼爱过她,温柔的像春日里的风,又凶猛的像一头野兽。
他怎么那么会。
他抱著她,怀抱宽阔又温暖。
他吻她的嘴唇,吻她眼角流出的眼泪,轻柔的,缠绵的,疼惜的。
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第一次能这么完美。
他真的太会了。
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,他都那样游刃有余。
技术高超。
她因为他而感到非常快乐。
她睁开眼睛,想要看清他长什么样。
然后她看到他的脸——
秦宇鹤!
“啊————”宋馨雅从梦中惊醒过来。
她梦到一年前和她抵死缠绵的那个男人是秦宇鹤!
这怎么可能!
怎么可能是秦宇鹤!
她醉酒走错房,里面躺的那个男人就是京圈太子爷秦宇鹤,怎么可能那么巧!
她还梦到秦宇鹤叫她宝宝!
这么肉麻的称呼,秦宇鹤怎么可能这样叫她。
她一定是见秦宇鹤长得好看,屁股翘,就对秦宇鹤產生了非分之想,把他当成了做春梦的素材。
宋馨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:“快停止想像吧,宋馨雅,你以前不是一个好色的人,怎么现在都开始做春梦了!”
终究没逃过这世俗男色,翻车了。
美色误人,都怪秦宇鹤长得太好看!
宋馨雅从床上跳下来,到浴室洗了个澡,换上一条乾净的內裤。
此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早,她穿上运动內衣和瑜伽裤,开始做运动。
跳了一小时的有氧健身操,又双手握著8字拉力环,拉了一百下练肩,並做了五十个深蹲。
瑜伽裤穿在她身上,双腿笔直修长,布料柔软有型,隨著她深蹲的动作,紧紧包裹著圆翘的臀部,呈现一个饱满的水蜜桃的形状,性感,诱人。
她现在习惯每天运动,如果哪一天不运动,反而感觉不舒服。
汗珠顺著她皙白的皮肤上往下滑,打湿垂落的鬢髮,划过修长的脖颈,渗进浅灰色运动內衣里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宋馨雅去浴室又冲个澡,换好衣服,便去厨房,蒸牛肉包子。
牛肉包子蒸好,掀开锅盖,满屋飘香。
宋亭野闻著味起床,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,衝到厨房,伸出狗爪子去抓包子。
宋馨雅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:“饭前先洗手。”
宋亭野:“不乾不净,吃了没病。”
宋馨雅手里的筷子再次举起来。
宋亭野举双手投降:“我洗,我洗,我洗。”
姐弟两个面对面坐著吃饭。
宋亭野今年十七岁,暑假结束开学后上高三。
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,青春期的男孩饭量特別大,一锅大包子,不到二十分钟全被他消灭完了。
宋馨雅对此习以为常,蒸了两锅。
她细嚼慢咽吃著饭,手机铃声响了。
是疗养院打过来的:“宋小姐,你外婆的费用什么时候交,已经晚了十天了。”
宋馨雅:“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,我这个月工资晚发了,等发工资了,我立刻就交。”
疗养院:“宋小姐,我们已经宽裕你十天时间了,如果再过两天不能按时交费,请你把外婆带回家吧。”
外婆因为一些事情,受到刺激,精神失常,需要有人一直在身边照看。
她要是守在外婆身边照顾外婆,就没办法工作挣钱,一家人的吃喝就成了问题,她要是出去工作,就办法照顾外婆,这大概就是现代人的忠孝不能两全,很现实,很无奈。
这些年,宋亭野的学费和外婆疗养院的费用,都是宋馨雅一个人出。
宋馨雅吃了两口包子,擦擦手站起来,“我吃饱了,去上班了。”
宋亭野抬头望著她,问说:“姐,那个班你还能上吗?”
那个长得像不倒翁的中年男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宋馨雅:“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还没发,我要是辞职了,按照公司的规定,工资可以拿到手,但奖金就没有了,我辛辛苦苦挣的钱,当然要全部拿到手,我等发完工资和奖金再辞职。”
宋亭野见不得挣钱的压力全部压在宋馨雅身上,说道:“姐,要不我去打工挣钱吧?”
宋馨雅:“你高中没毕业,还是个未成年,你打什么工,你愿意去,公司都不愿意招你。”
宋亭野:“要不我去饭店打黑工刷盘子吧,多少能挣两个。”
宋馨雅倾身越过饭桌,上身探过去,伸出手指,对著宋亭野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。
“你姐我需要你去饭店刷盘子吗,你刷盘子挣那三瓜两枣有什么用,都不够你一天三顿吃牛的钱,今天我就发工资了,钱的事用不著你操心,再过一个多月你就高三了,你给我好好学习去,有空多做两套卷子,做完就再做两套,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,学习去吧你。”
宋亭野捂著额头乖乖说:“好趴。”
宋馨雅骑著粉色小金豆来到公司。
她走进公司的那一刻,就觉得今天公司里的氛围不太对。
眾人看著她的眼神充满探究和打量,而且有一种避之不及,唯恐引火烧身的感觉。
莫名其妙。
宋馨雅走进办公室,坐在工位上,想向隔壁一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同事打听一下,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她嘴还没张开,同事就站起身走了。
同事本是同林鸟,大难没来就各自飞。
不过,很快,宋馨雅就知道原因了——
一个烫著一头羊毛卷的女人衝进她的办公室,气势汹汹站在她面前,用手指指著她的鼻子,质问的语气呵斥说:“你是不是宋馨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