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这份格局,可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说出来的,倒像个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当家人。
一个小时后,整头猪处理完毕,被分割成几大块,白花花的猪肉冒著腾腾的热气,装了满满一车斗。
光头老板亲自拿著计算器算帐,最后抹了零头,总共三千五百块钱。
江辰眼皮都没眨一下,直接扫码支付。
“走,顺子叔,下一站!”
“还……还有下一站?”
顺子叔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了。
江-辰指挥著顺子叔,把车直接开到了县里最大的水產批发市场。
腊月二十三,正是置办年货的高峰期。
整个市场里人声鼎沸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和水汽。
每个鱼贩子的摊位前都挤满了人,大爷大妈们戴著老花镜,拎著菜篮子,正为了几毛钱一斤的差价,跟老板们激烈地討价还价。
“老板,你这草鱼太大了,我家锅都放不下,有没有小点的?”
“什么?这鯽鱼还要十二一斤?昨天不才十一块五吗?”
“给我挑条肥的啊!要肚子大的!”
江辰对这种嘈杂的环境毫不在意,他领著顺子叔,挤过摩肩接踵的人群,直接走到了市场最里面,一个最大的鱼车旁边。
这一整辆蓝色的大货车,货箱里装满了水和增氧泵。
成百上千条大青鱼和草鱼在里面翻腾跳跃,搅得水花四溅,每一条都生猛无比,显然是刚从水库里捞上来的。
一个皮肤黝黑,穿著高筒雨靴的鱼贩子,正拿著一个巨大的抄网,满头大汗地给一个饭店老板捞鱼。
看到江辰走过来,他擦了把汗,扯著嗓子问道。
“帅哥,买鱼啊?要青鱼还是草鱼?”
江辰的目光,在那一整车的活鱼上扫过,然后,他问出了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问题。
“老板,这一车,大概有多少斤?”
鱼贩子愣了一下,隨即估算道:“刚过完磅,毛重八百多斤,去了水和车皮,净鱼大概有个五六百斤吧。帅哥你挑哪条?要大的还是小的?我给你捞。”
周围正在挑鱼的大妈大爷们,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江辰却摇了摇头,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伸出手,隨意地,大手一挥。
那种神豪的气质,在菜市场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地方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异常耀眼。
“不挑了。”
“这一车,我包圆了。”
“你算个总帐,直接把车开到江家村去。”
“嗡——”
周围买鱼的大爷大妈们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所有人,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江辰。
买鱼……论车买?
这小伙子,是龙王爷家亲戚,还是疯人院今天忘了关门?
鱼贩子本人,更是激动得脚下一滑,差点摔进自家的鱼车里。
他用抄网撑住地面,稳住身形,声音都哆嗦了。
“包……包圆?”
“帅哥!你……你没跟我开玩笑吧?这一车鱼,按批发价算,也得五六千块钱呢!”
江辰懒得再废话。
他直接掏出手机,对著鱼贩子掛在脖子上的收款码。
“滴!”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。
“五千定金转过去了,送到地方再结尾款,多退少补。”
江辰收起手机,看了一眼已经彻底石化的眾人,对著鱼贩子催促道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
“我赶时间,回家炸鱼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