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村的泥巴路,我江辰承包了!
“嘶——!!”
一声惨叫在院子里炸响。
江顺德手里那根还剩一截烟屁股的软中华,直接把他手指头烫了个泡。他手一抖,菸头掉在地上,还没灭透,冒著缕缕青烟。
可这位当了二十多年村长的老人,这会儿压根顾不上手疼。
他瞪圆了眼珠子,死死盯著坐在对面的江辰,那表情活像是在大白天看见了活神仙,连嗓子都变了调,破著音喊道:
“啥?!你说啥?!”
“辰儿,你……你是不是喝高了?还是拿你叔寻开心呢?”
江顺德顾不得那半截烟了,整个人直接从石凳上弹了起来,双手撑著石桌,身子前倾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“那可是三点二公里!不是三十米!”
“哪怕咱们就在原基础上铺个最薄的水泥层,光是材料费、铲车费、压路机,再加上人工伙食……这没个大几十万,那是想都別想!”
“大几十万啊!咱们村里一年的公帐结余才几千块钱!”
旁边站著的江建军和王秀英,两口子也彻底石化了。
江建军手里的茶壶盖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回壶口,差点把壶嘴给磕碎了。王秀英更是张大了嘴,看看儿子,又看看老公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儿子有钱,他们知道。
但这可是几十万往水里扔啊!这又不是给自己家盖房子买车,这是给公家修路!这钱扔进去,那连个响儿都听不见!
面对这三张震惊到变形的脸,江辰却稳如泰山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个菸头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然后慢条斯理地又抽出一根烟,递给江顺德。
“叔,坐。別激动,容易高血压。”
江辰把烟塞进江顺德手里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白菜燉豆腐。
“钱的事,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“既然我说了我包,那就肯定是一个子儿都不用村里出。”
江顺德拿著烟的手都在哆嗦,根本坐不下。
“辰儿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。你有钱,那是你自己在外面辛苦挣的,也不能这么……”
“叔。”
江辰打断了他的话,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站起身,指著院墙外,那是通往村口的方向。
“咱们那条路,別说那是条路了,那就是个坑人沟。”
“我爷爷当年摔的那一下,我就不提了。就说现在,村里孩子上学,雨天一身泥,晴天一身灰。这都什么年代了?隔壁李家庄都通柏油路了,咱们还在填土坑。”
说到这,江辰竖起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。
“既然要修,那就不能糊弄。什么填坑,什么铺层薄水泥,那都是浪费钱。”
江顺德喉咙滚了滚,下意识问道:“那……那你打算咋修?”
江辰转过身,看著江顺德,一字一顿地拋出了他的“宏伟蓝图”。
“路基重新打,所有的弯道全部拓宽。路面宽度,从现在的三米五,给我扩到六米!两车道標准!”
“路面不铺水泥,直接上沥青!要最厚的那种標准,重卡压上去都不带裂缝的!”
“还有!”
江辰指了指头顶的太阳。
“从村口老槐树开始,一直到镇上路口,每隔三十米,给我装一盏路灯!”
这几句话,就像是一连串的闷雷,直接劈在了江顺德的天灵盖上。
他整个人都晃了两下,差点没站稳。
六米宽?沥青路?还带全路段太阳能路灯?
这哪里是修村道?这是按照县道的標准在修啊!
江顺德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这这……”
江顺德结巴了半天,愣是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只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。
两百万啊!
要是换成百元大钞,能把这张石桌都给堆满了!
江辰看著嚇傻的村长,笑了笑,走过去拍了拍他还僵硬著的肩膀。
“行了叔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您回去也不用再挨家挨户去收那两百块钱了,也不用看刘翠芬她们的脸色。”
“您这几天就把路况摸排一下,看看涉及到占地或者挪树的,您帮忙协调协调。钱不是问题,只要不漫天要价,我都能补。”
说著,江辰不等江顺德反应过来,半推半送地把他往大门口引。
“这烟您拿好,我这边还要联繫工程队,就不留您吃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