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……江总,您没开玩笑吧?”
清水镇镇政府二楼的办公室里,镇长老赵盯著面前桌子上摞成小山的现金和转帐支票,下巴都快掉到桌面上了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您……您要把老街八十八个商铺全买下来?这可是好几个亿的死资產啊!那些铺子年头都老了,有的墙皮都掉了,这……这谁会花这个冤枉钱啊?”
江辰端著一次性纸杯,喝了口茶,语气跟聊天似的。
“我不差钱。我只看重老街的文化和烟火气,这是咱们清水镇的根,不能让外来的资本大卖场给毁了。”
他把纸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签字吧。”
镇长看了看那堆钱,又看了看江辰。
犹豫了不到三秒。
“我这就叫人把手续办了!”
周大状早就带著律师团队等在了隔壁会议室。
合同模板是现成的,產权过户的法律流程他们上午就全部理清了。
不到两个小时,八十八份產权转让协议,全部签字盖章完毕。
整条清水镇老街的地契和商铺產权,从此归入江氏集团名下。
楚家那边如果还想通过收购商铺或者涨房租来断老街的后路,对不起,铺子已经不是你的了。
这招釜底抽薪,乾净利落。
……
傍晚,太阳刚掛在西边的山头上。
江辰带著王大苟和李强,走进了清水镇老街。
消息早就传开了。
“江辰买下了整条老街”这几个字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清水镇。
商贩们全都站在自家铺子门口,表情各异。
有的激动,有的忐忑,更多的是不安。
胡辣花拽著围裙角,小声嘟囔:“这下好了,以前咱们是自己的老板,现在变成给人家打工了……”
贾富贵更紧张,他抱著那只高仿青花瓷瓶,战战兢兢地凑到江辰面前。
“辰哥,您这买下铺子……是要给俺们涨租金吗?俺们可真交不起了啊。”
他身后的李算盘连忙拨了两下算盘,替贾富贵补刀。
“是啊辰哥,现在大卖场把生意都抢走了,俺们这些小摊小贩连吃饭都成问题,要是再涨租金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那大伙就只能关门了。
江辰没急著回答。
他走到街中央一个废弃的石墩子前,一脚踩了上去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!”
嗓门不大,但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。
胡辣花、贾富贵、李算盘、白露、谭小龙、吴有才……六七十號人,齐刷刷围了过来。
“都把心放肚子里!”
江辰扫了一眼所有人。
“从今天起,老街的商铺,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租金!”
“轰——”
整条街炸了。
“啥?不……不收租?”胡辣花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白露也醒了,瞪大了眼睛:“真的假的?”
“白纸黑字的合同,下午刚签的。”王大苟在旁边拍著胸脯,“辰哥说不收就不收,谁敢收试试!”
李算盘的算盘珠子都不拨了,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,光是原来一年的租金,他就能省下小两万。
这钱够他进多少好货了?
可江辰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不仅不收租金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我再给咱们老街所有按规矩做生意的老板,每个月发三千块钱底薪补贴!”
这一句话出来,整条街安静了。
彻底安静了。
连风都不敢吹了。
胡辣花张著嘴,半天合不拢。
贾富贵手里的瓷瓶差点摔地上。
谭小龙从台阶上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