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肥厂、农机站、包装盒厂、物流中转站。”
京城,那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书房內。
楚天阔拿著一支红蓝双色铅笔,在巨大的南江省地图上,接连圈出了几个醒目的红圈。
每一个红圈,都代表著一个支撑著江家村庞大產业运转的外部节点。
他放下铅笔,
“江家村现在摊子铺得这么大,万亩农场和加工厂每天吞吐的物资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站在一旁的助理立刻躬身,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。
“是的楚少,我们只要用资本买断这些厂子的產能,或者直接高价收购这些企业,江辰的工厂就拿不到一个包装盒,农场就买不到一袋化肥,甚至连拖拉机坏了都找不到一个替换的螺丝。”
“他不是能修铁路吗?我倒要看看,没有包装盒,他的火车能往外运什么?运空气吗?”
楚天阔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算计到极致的疯狂。
之前所有的失败,都源於他试图在江辰的主场,用江辰的规则去打败他。
结果一次又一次被对方用更不讲道理的“钞能力”和“黑科技”降维打击。
这一次,他想通了。
他不进江家村,他要在外面,筑起一道用资本和商业规则构成的铜墙铁壁。
“马上去办。”
楚天阔把铅笔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动用家族在南江省所有的隱秘资金,给这些厂子的老板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。不管是签独家供货协议,还是直接溢价百分之五十收购,我要在一周之內,切断江家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外部供应链。”
助理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他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著。
“那如果江辰要自己建厂呢?”
“那就买断所有的原材料。”楚天阔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,“他要建纸箱厂,我就买断周边五百公里內所有的纸浆和木材。他要建农机配件厂,我就控制住所有的特种钢材。我要让他空有几十上百亿的现金,却连一卷胶带都买不到。”
“我要把他活活困死在清水镇那个小地方,让他所有的產业都变成一堆不断亏钱的废铁!”
助理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,楚少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记住。”楚天阔叫住了他,“这次的计划,代號『围城』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的江家村,村委会二楼的办公室里。
暖气开得很足,玻璃窗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江辰靠在老板椅上,手里端著一杯热茶,听著周大状的匯报。
“江总,情况有些不对劲。”
周大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,表情严肃。
“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,不到二十四小时,我们合作的三家最大的纸箱包装厂,恆盛、华通、鑫达,突然同时向我们发来了律师函。”
王大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正抱著一盘瓜子磕著,闻言动作一停。
“律师函?啥意思?”
周大状把三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內容都一样,单方面解除供货合同。寧愿按照合同条款,支付给我们三倍的违约金,也明確表示,从即日起,不再向我们江氏集团供应任何包装製品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