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!带带带!”她抓狂地向江辰抱怨,“只要能让我出门,你带个仪仗队都行!”
江辰听著老婆这番气急败坏的发言,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。
他双手抱胸,靠在主臥的门框上。
“老婆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苏青换上一双软底运动鞋,气鼓鼓地回嘴。
“我就是隨口一说!你別给我整出太大动静!”
“晚了,我已经当真了。”江辰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丁修,把人带进来。”
苏青刚系好鞋带,正纳闷江辰要搞什么名堂。
大平层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丁修身穿黑色特勤服,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。
而在他身后。
整整齐齐地跟著四个穿著黑色修身西装、扎著利落高马尾的年轻女人。
她们步伐出奇的一致,踩在地砖上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。
“报告辰哥!特护小队集结完毕!”
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站成一排,异口同声地大喊。
声音洪亮得差点把院子树上的麻雀震下来。
苏青嚇了一跳,直接往江辰身后缩了缩。
“江辰,这四个女汉子是从哪冒出来的?”
江辰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解释。
“这是我早在一个月前,就让丁修从海外安保公司高薪挖回来的退役女特种兵。”
“本来是打算让她们暗中保护你的。”
“现在情况特殊,只能让她们转为明面贴身护卫了。”
丁修立刻上前一步,面容严肃地介绍。
“夫人好!她们精通各种格斗术、反侦察技巧,以及最高级別的战地医疗急救!”
“从今天起,她们会二十四小时保护您的绝对安全!”
苏青瞪大了眼睛,看著这四个面容冷峻的女保鏢。
这阵仗!
比外国总统出巡还要夸张一百倍!
她就是去村口透透气,至於搞得像要去前线打仗一样吗?
“江辰,这也太丟人了吧,全村人看著呢!”苏青拉著江辰的袖子抗议。
江辰反手握住她的手,態度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在安全面前,面子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就把她们当成空气就行了。”
“去吧,散步时间二十分钟,別走太远。”
苏青知道自己说不过他,只能认命地嘆了口气。
她无奈地推开院门,走上村里的青石板路。
四个女保鏢立刻行动。
她们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菱形站位,將苏青拱卫在正中间。
前后左右,各站一人。
无论苏青怎么走,她们始终与她保持著一米的绝对安全距离。
多一分嫌远,少一分嫌近。
苏青走在路上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每走一步,身后的女保鏢就跟著迈一步。
那四双锐利的眼睛简直比雷达还要夸张,时刻扫视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。
突然!
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紧接著,一只体型肥硕的绿皮癩蛤蟆,慢悠悠地蹦到了青石板路的正中央。
苏青还没来得及避让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保鏢,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!
她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只听见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只倒霉的癩蛤蟆直接被一记標准的鞭腿,给凌空踢飞到了五米开外的臭水沟里。
甚至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。
“一级警报解除!前方路障已清除!”女保鏢站直身体,面容极其冷酷地匯报。
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美学给惊呆了。
她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踢它干嘛啊?它就是路过!”
女保鏢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“报告夫人!”
“癩蛤蟆表面带有微量毒素,且面容极其丑陋!”
“极易引起孕妇的生理不適和心理惊嚇!”
苏青满脸黑线,彻底抓狂了。
“我心理承受能力哪有那么差!”
“报告夫人!为了太子爷的身心健康,一切丑陋且不可控的生物,不得靠近您两米之內!”女保鏢大声回答。
苏青捂著额头,觉得跟她们讲不通道理。
她只能加快脚步,想赶紧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透透气。
走了没多远。
前面正好撞见端著一大盆脏衣服的胡辣花。
胡辣花平时是个閒不住的人,也是全村有名的大喇叭。
她离著八丈远就能跟人扯著嗓子聊天,笑声能穿透三条街。
可是今天。
胡辣花一抬头,猛然看见苏青和她身后那一排凶神恶煞的黑衣保鏢。
她嚇得直接把手里的洗衣盆哐当一声扔在地上。
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!
原本要喊出嗓子的那句“弟妹啊”,硬生生给咽回了肚子里。
胡辣花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,因为憋气而涨得通红,活脱脱像个熟透的西红柿。
苏青看著她这副滑稽的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主动往前走了两步,轻声打招呼。
“表姑!你这是去河边洗衣服啊?”
胡辣花见苏青靠近,嚇得连连后退。
她看了看苏青,又看了看那四个眼神如刀的女保鏢。
胡辣花猫著腰,像做贼一样溜达到苏青身边。
她连大声喘气都不敢!
脚下甚至垫起了脚尖,生怕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声音。
她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,死死捏著自己的嗓子。
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要小的气音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弟妹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