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溜达啊……”
“这地上有水……你可千万踩稳当了……”
苏青被她这副怪异的模样给逗乐了。
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胡辣花。
“表姑,你平时嗓门不是挺大的吗?”
“怎么今天像做贼似的?你声音这么小,我都快听不清你说什么了。”
胡辣花听到这话,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她贼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,双手在半空中狂摆。
她继续捏著嗓子,语气里全是惶恐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哎!”
“你可別折煞我了!”
“你现在肚子里揣的,那可是咱们江家的未来太子爷!”
“你现在就是咱们整个江家村的一级保护动物!”
“大熊猫都没你金贵!”
苏青无奈地嘆气。
“哪有那么夸张啊,我身体好著呢。”
胡辣花连连摇头,表情极其严肃。
“一点都不夸张!”
“我要是一嗓子嚎出来,不小心嚇著了小太子爷!”
“老太爷非得把我的腿给打折不可!”
她越说越来劲,凑近了一点。
“你不知道,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呢!”
“老太爷就在全村的广播里下了死命令!”
“凡是遇见你,说话声音超过六十分贝的,全家扣一个月的分红!”
“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,直接全家捲铺盖滚出江家村!”
苏青整个人都听傻了。
扣分红?滚出村子?
这也太蛮横了吧!
“江辰他知道这事吗?他怎么也不拦著点老太爷?”苏青急忙问。
胡辣花一拍大腿,不过手还没碰到大腿就硬生生停住了,生怕拍出声音。
“辰哥能不知道吗!”
“他比老太爷还紧张呢!”
“他巴不得用几百层棉花把你包起来,搁在保险柜里供著!”
胡辣花端起地上的洗衣盆,脚底抹油就准备溜。
“不说了不说了!”
“我这刚乾完农活,身上全都是灰和病气!”
“我得赶紧走,免得这脏空气熏著了你!”
说完,胡辣花抱著盆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跑出老远,都没敢弄出一点动静。
苏青站在原地,彻底凌乱了。
她无奈地摇摇头,准备继续往村口走。
没走两步,迎面碰上了刚从地里回来的江满仓。
江满仓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平时就木訥不爱说话。
他肩膀上正扛著一把沾满新鲜泥土的锄头。
老汉隔著老远看见苏青往这边走。
他二话不说!
直接把肩膀上那把沉甸甸的锄头给拿了下来。
他双手死死地抱住那块铁皮,用自己的身子护著。
生怕风吹过,让铁器磕碰到旁边的石头髮出丁点声音。
不仅如此。
江满仓连大路都不敢走了。
他直接退到了路边那条乾涸的排水沟沿上!
他整个人紧紧贴著墙壁,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给嵌进土墙里去。
苏青满脸黑线地走过去。
“满仓叔,大路这么宽,你站沟里干嘛啊?”
江满仓连连摆手,那张黝黑的脸上全都是紧张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连连鞠躬。
“夫人您先走!”
“夫人您赶紧过!”
苏青看著他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,实在觉得无奈。
“叔,路这么宽,你扛著锄头碰不著我的。你上来一起走吧。”
江满仓死活不肯从沟里上来。
他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那可不行!”
“我这铁傢伙没长眼睛!”
“哪怕有一万分之一的可能,万一磕著碰著您一根头髮丝!”
“我这条老命就算赔进去,也万死难辞其咎啊!”
“您先过!您过完我再走!我就在沟里待著挺好!”
苏青看著满头大汗的江满仓,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木桩子一样立在身后的四个女保鏢。
她彻底失去了逛街的兴致。
这哪里是出来散步透气。
这分明是出来给全村人施加心理压力的!
她现在就是个会移动的高当量炸弹。
谁碰到谁倒霉。
虽然有系统的宝物护体,身体壮得像头牛。
但在村民眼里,她已经成功晋升为不可触摸的神明了。
“不逛了!回家!”
苏青气呼呼地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往回走。
四个女保鏢立刻整齐划一地掉头。
继续保持著那一米距离的战术菱形护卫,连脚步声都踩在同一个点上。
推开大平层的院门。
江辰正坐在院子里的遮阳伞下喝茶。
看到苏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这才过去不到十分钟。
“怎么回来得这么快?”江辰放下手里的茶杯,语气带著几分戏謔。
苏青几步走到他面前,气鼓鼓地掐著腰。
她的脸颊因为生气而鼓了起来,像一只愤怒的小河豚。
“江辰!你快让他们別这样了,我又不是瓷娃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