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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李怀德登门

傍晚的四合院。

夜幕早已拉下,给整个院子都蒙上了一层深蓝色的绒布。

中院的屋子里,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著,將温暖的光晕洒满不大的空间。

门被吱呀一声推开,一股秋夜的凉风卷了进来,也带进了一个满身风尘的身影。

许林的肩上还落著些许灰白的尘土,眉宇间凝著奔波了一整天的倦色,但在看到屋里那点昏黄温暖的灯光时,那份疲惫瞬间被冲淡了许多。

饭菜的香气混著人间烟火味,扑面而来,驱散了附著在他身上的所有寒意。

“回来了?”

谭丽雅听到动静,从厨房里探出头,手上还拿著锅铲,围裙上沾著几点油星。

秦淮茹已经把最后一道汤端上了桌,正解下围裙,看到他,温柔地笑了起来。

饭桌上,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备好。

红烧肉燉得软烂,酱汁浓郁。一盘清炒的白菜,绿白分明。还有一碗飘著蛋花的紫菜汤。

两个小丫头课业紧,早就吃过饭,回后院温书去了。

此刻的屋里,只剩下他们三人,温馨而静謐。

“快去洗洗手,就等你了。”秦淮茹接过他脱下的外套,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
许林嗯了一声,去水池边洗了把脸,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

他坐到饭桌前,谭丽雅已经为他盛好了一碗汤。

“今天在街道办还顺利吗?”

她柔声问道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关切的情绪藏不住,满得都快要溢出来。

许林接过汤碗,温度恰到好处。他喝了一大口,滚热的汤顺著食道滑入胃里,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。

他放下碗,才缓缓开口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跟王主任跑了几个地方,主要是西城区的几个老旧居民区。”

许林没有说得太详细,比如那些街道干部们或热情或敷衍的態度,也没说实地勘察时遇到的种种困难。

他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。

“摸了摸底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”

但就是这份平静,让两女听出了他话里的从容不迫。

那份运筹帷幄的自信,仿佛无论多大的难题,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几道需要计算的数学题。

她们悬著的一颗心,也悄然落回了肚子里。

秦淮茹给许林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放进他的碗里。
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
“那你以后……就不回轧钢厂了?一直在街道办这边?”

这个问题,也是谭丽雅想问的。

“暂时借调。”

许林摇了摇头,看出了她们的担忧,便多解释了一句。

“这是高部长留的一手,我的档案、人事关係,都还在厂里。方区长那边,只是借人用,项目结束,我还是要回去的。”

“那杨安国他们还不气死?”

谭丽雅听完,没忍住,轻哼一声。

她把筷子在碗里戳得篤篤响,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快意。

“费了那么大劲,盼著把人赶走,结果呢?人家转头就成了项目总指挥,管著整个东城区的事。”

“档案还在厂里占著副厂长的位置,我看他杨安国以后怎么收场!”

许林看著谭丽雅那副小脸气鼓鼓,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
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“好了,吃饭。”

他没再多说什么。

有些事,做比说更重要。

杨安国的结局,从他选择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动手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写好了。

自己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这个项目干得漂漂亮亮,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。

三人正吃著饭,聊著些家常。

院门外,忽然响起了几下敲门声。

篤,篤篤。

声音不轻不重,带著一丝迟疑和试探。

“这么晚了,会是谁?”

秦淮茹放下碗筷,有些疑惑地起身,朝门口走去。

这个时间点,院里的人大多都歇下了,很少会有人串门。

她拉开门栓,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
门一开,站在外面的那个人,让秦淮茹微微一怔。

是李怀德。

轧钢厂的副厂长,李怀德。

他手里提著两瓶用红纸绳捆著的酒,瓶身在门廊下昏暗的灯光里,反射著幽暗的光。

他脸上掛著一个笑容,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,充满了侷促与不安。

秦淮茹当然记得这个人。

在婚礼上见过,也知道他是厂里的领导。

更从许林平日的只言片语里,清楚上段时间,他和许林在厂里有多么不对付。

这个人,是杨安国的头號马前卒。

若是换做以前的秦淮茹,此刻脸上怕是早已掛满了冰霜。

但这段时间,无论是谭氏潜移默化的影响,还是自身阅歷的增长,都让她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处理场面。

她没有把任何情绪掛在脸上,只是客气地笑了笑,主动打起了招呼。

“是李厂长啊,您找许林?”

李怀德来之前,设想过无数种开门的场景。

或许是许林冷著脸问他想干什么。

或许是新进门的小媳妇秦淮如直接甩上门。

他甚至做好了被秦淮茹指著鼻子骂一顿的准备。

可他唯独没想到,开门的秦淮茹,她会如此客气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许久未见的老邻居。

那声“李厂长”,不带丝毫的嘲讽,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。

李怀德悬在半空的一颗心,瞬间落回了地。

他看著眼前这个眉眼温婉,姿態大方的女人,对她的评价瞬间被拔高了几个档次。

难怪许林会娶一个乡下来的姑娘。

这份气度,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。

“弟妹好,弟妹好。”

李怀德连忙点头哈腰,声音都有些结巴。

“许林同志……在家吧?我来……我来跟他聊点事。”

屋里的许林听到声音,也站了起来。

他走到门口,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著的、浑身不自在的李怀德。

他的脸上,瞬间掛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
“稀客啊,李厂长。”

他倚著门框,不咸不淡地开口。

“快请进。”

李怀德被他这声不轻不重的“李厂长”喊得一张老脸瞬间涨红,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他连连摆手,身体都矮了半截。

“许厂长,您可千万別这么叫,真是折煞我了!”

“叫我老李,叫我老李就行。”

许林嘴角的弧度微微展现。

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,一种对眼前这位副厂长內心挣扎的洞悉。

一个称呼的转变,代表著一道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。

李怀德已经不是以平级、甚至上级的姿態来拜访,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,卑微地站在了门外。

“老李?”许林重复了一遍,像是细细品味这两个字,隨即笑意更深了些,“这多生分。进来坐吧。”

他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
这个动作,让李怀德如蒙大赦,他连连点头,麻溜的迈进了门槛。

他的目光在屋里飞快地扫过,看到坐在饭桌旁的谭丽雅时,脸上挤出一个职业的笑容后仓促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
两人一前一后,进了屋。

秦淮茹的目光与许林在空中交匯了一瞬。

仅仅一瞬,秦淮如便读懂了男人眼神里的意思。

秦淮如没有多问一句,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,只是安静地站起身。等两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书房,秦淮如才默默转身进了厨房,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待客用的茶叶罐和一套乾净的白瓷茶具。

不多时,秦淮如端著茶盘,走到书房门口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
得到应允后,秦淮如推门而入,將一壶刚刚沏好的碧螺春放在书桌上,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
做完这一切,秦淮如对著李怀德礼貌性地招呼了一声喝茶后,便转身退了出去,顺手將房门轻轻带上。

门轴转动的声音,轻微到几乎听不见。

秦淮如回到饭桌旁,对著还在默默吃饭的谭丽雅轻声说:“谭姐,等下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。你上了一天班也累了,早点回去歇著。”

谭丽雅也明白,今晚的客人不一般,许林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。她在这里逗留太久,影响终究不好。

她点点头,没有多做客套,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饭,便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跟秦淮茹低声告辞后,快步回了后院。

偌大的正房里,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。

她没有去听墙角,只是安静地收拾著碗筷,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她的男人,正在做大事。

她要做的,就是把这个家,变成他最坚实、最安稳的港湾。

……

书房內,茶香裊裊。

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灯光,也模糊了两个男人的表情。

许林给李怀德面前的茶杯续上水,动作不疾不徐。

“今天厂里怎么样?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?”

他聊著厂里的琐事,语气轻鬆,仿佛真的只是两个老同事在敘旧。

聊著聊著李怀德却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
李怀德端著茶杯的手,微微有些发抖。

这间书房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书桌,两把椅子,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。可坐在这里,李怀德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
李怀德感觉自己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。

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,藏著洞悉一切的锐利,仿佛他心底那些翻江倒海的盘算与恐惧,在对方面前都无所遁形,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
每一秒钟,都是煎熬。

又乾耗了十几分钟,每一句无关痛痒的寒暄,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李怀德紧绷的神经上。

李怀德终於扛不住了。

“啪。”

他將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,茶水溅出几滴。

他身体微微地前倾,將声音压到最低,带著一丝小心翼翼与决绝。

“许厂长,不瞒您说,我今天来,是替我岳父带个话。”

“哦?”

许林眉毛轻轻一挑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
正戏,终於来了。

原著里,李怀德这个角色能够在杨安国倒台后迅速上位,靠的就是他那个身居高位却从未露面的便宜岳父。

许林一直在等这条线。

他只是没想到,对方会如此沉不住气,这么快就主动找上了门。

“我岳父……他想见见您。”李怀德的语气里,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许林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,却让李怀德心头猛地一跳。

“李厂长。”许林看著他,目光平静,却带著一股直刺人心的力量,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
“是你岳父想见我,还是你觉得,杨安国那艘破船,要沉了。你想在沉船之前,换条大船上?”

李怀德的脸色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。

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著脸颊的褶皱滑落。

这句话,就同一柄烧红的尖刀,精准无比地剖开了他所有的偽装,將他內心最深处的投机与惶恐,血淋淋地暴露在了灯光之下。

“我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,喉结剧烈地滚动著,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音节。

在绝对的洞察力面前,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许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氤氳的热气,慢悠悠地拋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
“杨安国,应该是想让你在集中供暖这个项目上,给我下点绊子吧?”

“同时,再利用你岳父的背景,在背后搞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,对吗?”

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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