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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李怀德登门

李怀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,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。

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著许林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这些话!

这些话是今天下午,杨安国在厂长办公室里,关上门,亲口跟他说的!大致意思几乎没差!

这小子……他怎么可能知道?

难道杨安国身边有他的人?

不可能!
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李怀德自己否决了。杨安国生性多疑,身边的人都是跟了他几年的心腹,不可能被外人收买!最起码也不会被刚来的许林收买!

那他是怎么知道的?

猜的?

这怎么可能猜得这么准!简直就像是亲耳听见了一样!

看著李怀德那副惊骇欲绝的表情,许林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
他当然没有在杨安国身边安插眼线。

他只是太了解杨安国那种人的思维模式了。

黔驴技穷之下,除了动用职权卡脖子,玩弄权术,借力打力,他还能有什么新花样?

李怀德的冷汗,已经匯成了一道水流,顺著鬢角滑落,滴在他的衣领上。

他彻底明白了。

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,任何隱瞒和算计,都是自取其辱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做出了这辈子最关键的一个决定。

“许厂长,我服了!我李怀德,是彻底服了!您料事如神!”

他一咬牙,索性把心一横,將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,全部说了出来。

“杨安国確实是给我交代了这些任务!但我一听就知道,他这是疯了!是昏了头!跟您作对,跟高部长亲自拍板、方区长亲自掛帅的项目作对,他那是螳臂当车,自寻死路!”

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,甚至带著一丝后怕的庆幸。

“我把这事儿,原原本本地跟我岳父一说。我岳父当场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,说我糊涂,差点被杨安国那个蠢货给拖下水!然后,他就要我立刻、马上来找您!”

“一方面,是向您表明我们的態度,我们绝不会与您为敌,更不会干那些蠢事!”

“另一方面,也是想问问您,这个项目,利国利民的大好事……我们,能不能也出点力。”

许林听完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

这傢伙,是个天生的投机客。

见风使舵的本事,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
不过,这种人也好用。只要给足了利益,绑在同一辆战车上,他就会成为最锋利、最不计后果的那把刀。

“你岳父,是?”许林淡淡地问道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他……他在军管处任职,姓白。”李怀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军管处,白。

许林心中瞬间瞭然。

“好。”

他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乾脆利落地站起身。

“带路吧。”

李怀德完全没想到许林会答应得这么痛快,他愣了一下,隨即狂喜涌上心头。

“好好好!许厂长,车就在外面等著!”

他连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差点撞翻了椅子。

许林走出书房,秦淮茹已经站在门口,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。

“我出去一趟,可能晚点回来,你先睡。”

许林简单交代了一句,语气温和。
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
秦淮茹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
许林跟著李怀德,快步走出了院门。

夜色深沉,像一块厚重的幕布,將整个四合院笼罩。

院门口昏黄的路灯,勉强撕开一角黑暗,光晕下,静静地停著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。

车身线条流畅而坚硬,漆黑的烤漆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泽,沉稳地趴伏在地面,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猛兽。

李怀德殷勤地小跑到车边,拉开了后座的车门,躬身对许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
他的姿態放得很低,甚至带著一丝谦卑的討好。

许林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,而是越过他,落在了那块悬掛於车尾的车牌上。

他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收缩。

白色的底,鲜红的字。

最开头的那个字符,锋利如刀。

“军”。

这个字带来的衝击力,远比李怀德之前所有的言语加起来都更具分量。

许林心头瞬间明镜一般。

来头,比他预估的还要大上一个层级。

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,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。

没有多言,他弯腰,径直坐进了轿车的后排。
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寒意。

车內空间宽敞,真皮座椅散发著一股独特的味道,混杂著淡淡的菸草气。

李怀德紧跟著从另一侧上车,坐在了许林的身边,却刻意保持了半个身位的距离。

司机没有回头,也没有发问,只是在两人坐稳后,便熟练地掛挡,鬆开手剎。

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悄无声息地启动,平稳地滑入街道,匯入深沉的夜色之中。

车厢內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
李怀德显得有些侷促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,几次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但话到嘴边,看到许林那张平静的侧脸,又都咽了回去。

许林靠在座椅上,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
他的大脑,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。

军管处。

白姓。

军牌伏尔加。

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,勾勒出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。

李怀德的岳父,那位白姓领导,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部级干部那么简单。

能在那个特殊年代坐上军管处的位置,並且有资格配备这种级別的专车,其背后所代表的能量,已经超出了寻常官僚体系的范畴。

对方今晚见自己,目的绝不仅仅是李怀德口中说的“表明態度”和“出点力”。

这是一次试探。

更是一次评估。

评估他许林,是否有资格成为一个值得投资的合作对象。

想通了这一点,许林的心反而彻底沉静下来。

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。

既然已经大致猜出了对方的底牌和意图,那这场牌局,便有了清晰的打法。

车辆一路畅行无阻,甚至在经过几个关键路口时,站岗的民警看到这辆车的车牌,都提前挥手放行。

这就是权力的无声展示。

最终,轿车拐进了一个大院。

院门高耸,门口的岗哨亭里,两名卫兵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。

看到伏尔加驶来,一名卫兵上前一步,抬手敬礼,另一名则迅速打开了厚重的铁门。

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充满了军人特有的纪律性。

车子驶入院內,道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松柏,在夜色中更显苍翠肃穆。

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铁与血的味道。

车子在一栋亮著温暖灯光的两层小洋楼前,缓缓停下。

李怀德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,第一时间推开车门,又绕过来,恭敬地为许林拉开了车门。

“许厂长,请。”

许林下了车。

夜风微凉,他抬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栋建筑。

红砖墙体,西式结构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肃穆。从窗户透出的灯光,柔和而不刺眼,给这栋充满威严的建筑增添了一丝家的暖意。

他收回目光,跟在李怀德身后,踩著青石板铺就的台阶,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。

门没有关。

李怀德轻轻推开,一股混合著旧书卷、淡淡茶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,扑面而来。

那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,独有的气息。

一楼客厅的陈设简单而厚重,深色的木质家具,墙上掛著几幅笔力遒劲的书法。

没有电视,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摆在角落。

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脚下的木质地板,因为年头久了,踩上去会发出沉闷而厚重的迴响,一步一步,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。

李怀德引著许林,径直走向二楼。

楼梯的扶手被摩挲得光滑温润。

最终,李怀德在一扇厚实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他抬起手,没有用指节,而是用指肚,在门上轻轻叩响了三下。

“咚,咚,咚。”

声音沉稳,富有节奏。

片刻之后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內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这声音並不响亮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头里。

李怀德推开门,没有先进去,而是侧过身,將位置完全让给了许林。

书房內的光线柔和,来自於一盏老式的檯灯。

许林迈步而入。

他的目光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,就被书桌后那个身影牢牢地吸引住了。

那是一个男人,五十出头的年纪。

他没有穿常服,而是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旧军装。

军装的肩章已经拆卸,但布料上留下的浅淡痕跡,以及那挺括的肩线,无声地诉说著它曾经的主人,经歷过何等崢嶸的岁月。

男人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鬢角已经染上了风霜的顏色。

他只是安然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,腰板却挺得如同一桿標枪。

整个人的气场,內敛到了极致,却又锋利到了极致,宛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国之利刃,虽未出鞘,寒芒已然透体而出。

最让人无法忽视的,是他的那双眼睛。

那是一双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眼睛。

深邃,锐利,带著久经沙场的审视与洞察。

任何谎言,任何偽装,任何心计,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,似乎都会被瞬间剥离,无所遁形。

“爸,许厂长到了。”

李怀德的声音,比在外面时又低了几分,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谨与紧张,打破了书房里凝滯的寂静。

被称为“爸”的男人,白守业,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的目光,只是从自己女婿的脸上一扫而过,隨即,便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灯,精准地锁定在了许林的身上。

那道目光,从许林的额头开始,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…...

没有敌意,没有审判。

却带著一种令人脊背发麻的压迫感。

那不是单纯的打量,而是一种剖析。

一种来自上位者,对一个闯入自己领域的人,从身体到精神层面的全面评估。

许林感觉到,自己的每一个毛孔,似乎都在这道目光下被彻底洞穿。

他没有躲闪。

他没有退缩。

他也没有刻意去迎合。

在白守业的目光落到他肩膀的一瞬间,许林动了。

他的身体,在剎那间绷紧。

双脚后跟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併拢,身体挺得笔直。

右手五指併拢,以一种迅猛而精准的姿態,猛地抬起,停在了自己的太阳穴旁。

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。

动作乾脆利落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,充满了钢铁般的力量感。

整个书房的空气,似乎都在他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,为之一振。

“白首长好,我是许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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