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失去了记忆。”
楚君辞同样看著他的眼睛: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,但我有种直觉,你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…陛下。”
谢允舟心神颤动,楚君辞却心有顾虑:“离开皇宫並非易事,特別是墨衍时刻盯著我。”
“只怕不待我离开宫门,就已经被他发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说的正是谢允舟顾虑之事,他揪紧衣袍,“是臣没用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还有……”
“在这里就別叫我陛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
嘴唇嗡动,谢允舟喊出了最想喊的称呼:“阿辞。”
隨后二人又商议了一番,楚君辞决定静待时机,在此期间谢允舟藏身殿內,或许还比其他地方安全得多。
商议完毕后,谢允舟再次回到柜中。
楚君辞则是上了床榻,假装尚未甦醒。
不知过去多久,墨衍回来了。
他站在床边,看著楚君辞的睡顏坐了许久。
直到楚君辞有甦醒的跡象之后,他才將他抱进怀里:“还想睡吗?”
楚君辞摇头:“不了。”
“那朕帮你穿衣。”
柜中,谢允舟依旧自虐一般看著,他看到墨衍每帮陛下穿上一件衣物,便会亲他一下。
往日清冷如明月的陛下,眼中竟无丝毫的不愿和排斥。
可明明当初——
“孤不知你竟对孤有这种意思。”
雍国东宫內,谢允舟跪在地上,地面几幅楚君辞的画像。
画像无不提著“阿翎”二字。
“殿下……”
谢允舟垂著头,一会后抬首:“我爱慕殿下已经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楚君辞打断他,“孤不感兴趣。”
他背过身:“即日起,你不许再踏入东宫半步。”
“殿下!”
谢允舟赤红著眼:“让我留在殿下身边伺候也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楚君辞没有留情,將画像扔进炭盆:“往后不许再画孤的画像,否则休怪孤不念旧情。”
“……”
谢允舟失魂落魄地走了,他被赶出了东宫。
但这一刻,他看著墨衍竟能侍奉陛下,心臟好似被成千上万只蛊虫啃咬。
陛下待墨衍是不同的。
他终於確信了这点。
闭上双眼,他咬紧牙关,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。
他靠在木板上,想起了他和陛下初见那天。
明明是他和阿辞先认识的,墨衍他…凭什么?
没关係,陛下愿意跟他走,墨衍是昭国人,陛下迟早会忘了他的。
陛下迟早会忘了他的……
他在心中安慰自己,再次抬眼时,墨衍和楚君辞已经不见了。
时间缓缓流逝,墨衍坐在案前,手中捏著玉瓶面露犹豫。
太医说三日一次可確保阿辞不会想起过往,也就是每三日阿辞的记忆都会重置,那些美好的记忆只有他一人记得。
可他想要阿辞也记得。
犹豫许久,他將药塞进怀中,心道:再等等吧。
等阿辞快要记起那些他不愿他回忆起的东西之时,他再餵他服下这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