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噁心感让楚君辞脸色发白,他捂著胸口,强行压下不適。
在他对面,墨衍呆呆地看著他,“你嫌我噁心?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才会拒绝我的亲密,还…乾呕?”
旖旎的气氛消失得一乾二净,墨衍沉著脸,忽然想到什么:“吴序,叫太医!”
一个不可能的猜测瀰漫心头,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。
墨辞並非那个村落之人,如何会……
可万一呢。
他坐在另一侧,心臟狂跳不止。
不知过去多久,刘霽提著药箱出现:“参见陛下,参见君后。”
“给阿辞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诊帕置於楚君辞手腕,刘霽低眉细细把脉。
几息之后,他的眼中滑过震惊,又被他竭力压下。
这怎么可能?
下意识屏住呼吸,刘霽收回手再探,这一次风平浪静,毫无异常。
他松出口气,看来果真是诊错了。
擦了擦额上的汗,刘霽垂头:“回陛下,君后的身体很健康。”
“没有其他异样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墨衍沉默片刻,暗道自己果真可笑。
“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刘霽告退后,殿中二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墨衍没了兴致,穿好衣服朝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楚君辞叫住他。
墨衍停下,背对著他没有转身。
“你受伤了吗?”
刚刚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似乎是从墨衍腰腹传来的。
“我受不受伤,你关心吗?”
扔下这句话,墨衍大步踏出宫殿:“即日起,棲月宫外轮番守职,不许一人踏入,也不许一人踏出。”
楚君辞被囚禁了。
同一时间,宫中传出一则流言——君后惹怒龙顏,为陛下所弃。
御书房。
墨衍褪下衣袍,腰腹间的伤口往外渗血,吴序嘆气:“陛下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。”
冯忠那一刀虽不致命,却也刺破了墨衍的血肉。
“不让冯忠看到朕受伤,周鹤不会动手。”
“奴才说的是君后那边。”
墨衍一顿,没再说话。
拆下纱布,露出外翻的伤口,墨衍將匕首置於烛火。
捅伤他的武器被冯忠餵了毒,即使他第一时间服下解毒丸,可伤口处还是有些发黑,有的甚至已然腐烂。
匕首在火焰加热下不断变红,墨衍神情淡漠,对准伤口猛地一挥,顿时鲜血如注。
他脸色发白,额头沁出汗珠:“药。”
吴序急忙给伤口撒上药粉,止血后又帮他缠上新的纱布。
“若陛下第一时间处理伤口,也不至於拖到如今这个地步。”
“闭嘴。”
他知道吴序什么意思,警告道:“阿辞是朕的人,吴序,莫和国师一样。”
“…是。”
“下去。”
吴序退下了,站在殿外,不禁想起和国师的最后一面。
陛下下令囚禁国师,囚禁的第三日,国师自戕了。
临行前,他去送了一程。
那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