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牢房內,国师一袭白色道袍,坐在床边打坐。
听到他缓缓走来的声音,睁眼:“来了。”
“国师知道我要来?”
“天机。”
他笑了笑:“我也知道你要问我什么。”
“若真有那一日,墨辞的心头血药性最佳。”
回忆一闪而过,吴序回神,暗道:希望不会有那一日吧。
不然……
他握紧了手,不发一言。
————
连续好几日墨衍都沉浸在公务中,他不敢閒下来,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棲月宫。
那日阿辞的逃跑和乾呕还歷歷在目,让他有些不敢面对……
另一方面,他身上的伤还未好,静下来后也能好好养伤。
於是一连几日下来,他们都没有见面。
有关“君后失宠”的言论愈演愈烈,棲月宫內,卢竖面露焦急:“君后,不然奴才去请陛下过来吧?”
“不必。”
楚君辞放下一颗棋子:“来与不来,是他的自由。”
“可……”
重重嘆出口气,卢竖垂下了头。
刚走出院子,便听人嚼舌根:“清高什么呢?还不是失宠了。”
“就是,还以为陛下会一直宠著他?可笑。”
“说什么呢你们!”
卢竖打断他们:“君后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吗?小心我告诉陛下,看陛下不打死你们!”
几个小太监訕訕离开,卢竖气得面红耳赤,却又无能为力。
只能在內心祈求:陛下快来棲月宫吧。
又一日。
御书房內,墨衍正在批阅奏摺,伤口处隱隱作痛。
不知冯忠餵的是什么毒,好几日了,他的伤口癒合得极慢,偶尔还伴有疼痛。
太医来瞧过,却瞧不出什么名堂,只能作罢。
批完最后一本,墨衍放下硃笔,想到好几日未见楚君辞,心中难忍思念,最终起身:“去棲月宫。”
走在路上,他幻想著阿辞见到他时的模样,是会生气还是会高兴?亦或平淡如水?
脑中想了好几个版本的楚君辞,墨衍勾了勾唇,忽然喉间一痒,喷出一口黑血。
鲜血溅在地面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“陛下!”
眼前发黑,墨衍意识渐渐消散。
最终倒在了地上。
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,他遥望棲月宫方向,嘴唇翁动:“阿辞……”
“陛下!”
他彻底陷入黑暗。
紫宸殿。
羽林卫將此处围得严严实实,不许一人进出,殿中,刘院长面露难色。
地上放著一盆又一盆的清水,只是此刻都已被鲜血染红,榻上人眼睫紧闭,眉头微蹙,在昏迷中都不得好眠。
“太医!陛下到底怎么了?”吴序语气焦急。
“陛下体內有股余毒一直未清,此次冯忠匕首上餵的药便是刺激余毒发作之物。”
“若两者分开,各中一物,都不会如此,偏偏……”
他边说边摇了摇头:“陛下受伤之际,若能第一时间处理的话,也不会如此。”
“也怪我,前几日没有检测出来。”
“如今经过了好几日的磨合,陛下体內的余毒已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啊!”
“那、那现在要怎么办?”
吴序嚇得嘴唇苍白,指尖发颤。
“为今之计,只有找到能解陛下体內毒素的药材。”
“我记得国师曾说过,落雪崖雪莲可解陛下之毒。”
闻言,吴序咬紧牙关:“落雪崖的雪莲已然消失,遍寻不得。”
“如今宫中只有一物…能救陛下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