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竖走后,吴序推开殿门,和正在下棋的楚君辞对视。
他不发一言,缓缓踏入殿中,在楚君辞面前站定。
“君后。”
楚君辞也看他,“有事?”
“確有一事,需要君后帮忙。”
吴序的表情和语气不太对,楚君辞直觉不对,探向案前的匕首,可在这时,吴序动了。
他手拿匕首,径直朝他刺来。
楚君辞侧身躲过,匕首割断他的几缕髮丝。
髮丝在空中打著转,继而飘落在地。
“你要杀我?”
“並非是杀你,只是借君后心头血一用罢了。”
“心头血?”
说话期间,楚君辞终於摸到匕首,刀剑相挡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驀然想起墨衍的伤:“是墨衍出事了?”
“君后不必问这么多,反正你也不在乎陛下。”
吴序冷声:“奴才不会杀你,只需要几滴心头血,您还是大昭最尊贵的君后。”
吴序的表现愈发证明是墨衍出了事,楚君辞的心乱了几瞬: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如今的墨衍也不想见到楚君辞,吴序也不敢让他见到他,他知道,一旦陛下知道此事,绝对会阻止他的。
他不怕死,他怕的是陛下死。
眼中愈发凌厉,吴序刀刀朝著楚君辞的心口而去:“陛下对君后这么好,如今也到了君后报答的时候了。”
“呵。”
楚君辞抵挡著,他打不过墨衍,却不代表他打不过吴序。
二人你来我往,最终吴序的匕首被楚君辞踢飞在地,他的匕首横到了吴序颈间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忽然想起墨衍说他中了蛊虫,猜测道:“难不成和墨衍中的蛊毒有关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问。”
吴序这话充满不满,楚君辞侧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吴序喃喃,盯著楚君辞的脸:“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在落雪崖捡到你?”
“为了雪莲?”
对於此事,楚君辞一知半解,墨衍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事。
“没错。”
“陛下身中蛊毒十余年,两个月前,国师推测出雪莲生长之地为落雪崖后,陛下当即带人前往。”
“可谁知在落雪崖找了整整一圈都没看到雪莲的影子,反而在崖底看到了你。”
“你昏迷在雪中,一身莲花香,结合莫名消失的雪莲,难道你敢说,雪莲不是被你拿走甚至服用了么?”
“……”
面对质问,楚君辞抿了抿唇,他失去了过往的记忆,不知雪莲是否真的被他服用。
但他身上的香气確实有些怪异。
吴序继续道:“若按照陛下以往的性子,將你杀了剥心炼药,也能解去身上的毒,可偏偏……”
剩下的话他没再说,只言:“如今陛下身中剧毒,唯有你的心头血可解。”
“墨辞,看在陛下对你这么好的份上,给陛下一些你的心头血不好吗?”
“无需太多,只要能入药便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垂眸,再次抬眼时道:“你我做个交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