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他高估自己了么?
寻不到答案,他坐起身,动作拉扯到伤口,让他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心口处重新上了药,他垂眸看著,恰好听到卢竖的声音:“君后,您醒了?”
“我的伤是你给我包扎的?”
“不是奴才,是小刘太医。”
卢竖打了热水,“午时小刘太医恰好经过棲月宫,听闻君后昏迷的消息,急忙给君后把脉,並上了药。”
“说来君后怎么会受伤呢?”
今日棲月宫只来了一个吴序,之后君后便受伤了……
卢竖心有猜测,却不敢多说。
“意外罢了。”
楚君辞摇了摇头,显然不想多说,卢竖也没再询问。
只是提起陛下时心有不满:“君后都受伤了,陛下也不知道来看一眼。”
“若是以前的陛下……”
剩下的话卡在喉间,怕惹楚君辞不悦,他闭上了唇:“君后可饿了?”
“不饿。”
可下一秒,他的肚子便发出“咕嚕”声响,几乎一整日没有进食,身体在朝他表示抗议。
“…送些吃食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卢竖连忙寻食物去了,楚君辞靠在床头,忽然想起墨衍。
墨衍身上的毒解了没有?
他知道他受伤的消息吗?
他出了神,全然不知此刻的紫宸殿,墨衍尚在昏迷。
手腕、脚踝早被铁链割出几个伤口,墨衍躺在床上,唇色依旧黑紫。
手臂上的黑色线条愈发多了,连脸颊上都开始瀰漫,吴序端著药站在一旁,脸沉如水。
刘老太医也唉声嘆气:“药灌不进去,这可如何是好?”
今晨吴序突然拿著玉瓶说找到了能解毒的药材,刘老太医虽心有疑惑,却还是將血入了药。
可万万没想到的是,丧失理智的陛下在嗅到药的瞬间,竟眼眶泛红,流下了两行泪水……
甚至於无论如何都不肯喝药,几人便僵持到了现在。
药热了又热,却始终无法让陛下將其喝下。
眼见著再不喝药,陛下的毒將彻底发散,刘老太医重重嘆出口气,突然间想起一人。
“要不然…让君后过来吧?”
“……”
吴序撩了撩眼皮,將药放下后,再次前往了棲月宫。
站在棲月宫殿內,他看著楚君辞泛白的脸色,垂下眼帘:“陛下不肯喝药,刘老太医说毒素即將遍布全身,届时……”
他跪了下来,朝楚君辞磕了几个头:“求君后帮帮陛下,让他將药喝了吧。”
“狩猎日,奴才就算万死,也定助君后达成所愿。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默了几息,“带我过去吧。”
“谢君后。”
考虑到楚君辞受了伤,吴序叫了轿輦,並吩咐人动作轻些。
一行人朝紫宸殿而去,一刻钟后在紫宸殿门口停下。
楚君辞走下轿輦,慢慢踏进殿中,殿中一片狼藉,床边更是有一滩未乾的血跡。
床上,墨衍静静躺著,没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模样,也好似没了生息。
“参见君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