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二月,昭国都会进行一次狩猎,这是昭太祖定下的规矩,用以鼓舞士气、彰显国威。
故而若无大事发生,例天灾人祸,每任君主都会在二月前往猎场,雷打不动。
“除布防外,你额外挑些机灵的暗卫暗中盯著雍国人,万不可让他们和阿辞碰上。”
墨衍交代了许多,吴序微垂著头,静静听著。
直到他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回到殿中,楚君辞已经醒了。
刚刚睡醒的人难得露出懵懂模样,墨衍的心软成一团,上前握住他的手。
“阿辞。”
他勾了勾唇,正想说些什么,却见楚君辞甩开他的手,冷声:“墨衍,我都记起来了。”
剎那间,墨衍脸上的血色尽褪。
心臟仿佛沉入谷底,让他害怕极了。
“你…都记起了什么?”
是记起自己小將军的身份了么?然后下一步就是离他而去……
想到这种可能,墨衍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,一颗心惴惴不安。
“我记起了——”
楚君辞瞥了一眼墨衍的脸色,“你给我餵药,让我失去了落雪崖至今的记忆。”
呼……
墨衍松出一口气,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害怕,庆幸他的阿辞还没有想起过去,害怕他的阿辞想起了他曾给他餵药。
自上一次餵药至今已有大半个月,算算日子药效也该过去了。
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,冷战、受伤,让他不捨得再给阿辞餵药,便一直拖到了现在。
他垂下头,仿佛一只犯错的小狗:“阿辞,对不起。”
“我害怕失去你,害怕你恢復记忆后就不要我了。”
他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,梦到他的阿辞离他而去,天涯海角,他遍寻不得。
“阿辞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摸向他的手腕:“是我错了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
“太医说你的伤还没好全,不能动怒的。”
“……”
楚君辞没理他,事实上,除了想起落雪崖至今的记忆以外,他似乎也想起了一些旁的东西。
但都断断续续的,让他无法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只有——他不是墨辞,而是楚翎。
谢允舟没有骗他。
楚翎……雍国国君,也是墨衍的对手。
想到这,他不禁抬头,暗道:墨衍,若是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还会像今天一样低头认错吗?
或许恨不得將我杀之而后快吧。
念头在心中滑过,楚君辞没有表现出异样,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墨衍抬眸,“阿辞真的不生我的气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好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剩下的话墨衍没有再说,他捧起楚君辞的手亲了亲:“阿辞,我好高兴。”
他做出这样的事,阿辞竟不生他的气,是不是意味著阿辞对他的喜欢又多了一点?
这个猜测让墨衍脸上的笑容更大,他轻轻將楚君辞搂进怀中:“阿辞,我会永远对你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