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还请祖师爷借弟子神力,待弟子逃出这座监牢,定为祖师在这世上建庙立宇,香火永传!』
程来运对著识海中【请神籙台】上的顺风耳高觉长跪不起。
虽比不得三清祖师,五方神帝。
但那也是神仙!
然而,回答他的,是静默的灵台。
没有想像中的神力灌体,无双一开杀穿牢房。
只有烛光倒影中的寂静无声。
程来运心中悵然一嘆。
看来祖师爷的神力是不会直接传给他的。
他皱眉观察著识海中那团名为【请神籙台】的蒲团。
【当前可用神通:顺风耳(主动)】
【祖师赐福(被动)】
“祖师爷也紧跟潮流啊,这整的跟网游似的。”
程来运不是没有玩过游戏,这界面一出,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【顺风耳】就不必多说了,八成是跟听觉有关的神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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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那个【祖师赐福】……
程来运闭上眼睛,静静的感受著身上的变化。
他能明显感觉到,有一股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流,在他的四肢百骸间流淌。
有什么用,他暂时不知道。
所以现在,他的目光则是將“顺风耳”这个技能牢牢锁定。
“我不妨先听一听,看看能不能找逃出生天的方法。”
“只要能出去,有【请神籙台】在,何愁大事不成?!”
而且这次是高觉,那下次呢?
齐天大圣??
二郎显圣真君?
三坛海会大神??
芜湖!起飞!
稳住稳住!
程来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尝试沟通蒲团之上的高觉祖师。
念头初生。
异变骤起!
只见蒲团玉台上的高觉猛然睁眼。
神目之中,突然两道金芒射向程来运的识海!!
程来运便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周身。
最后暖流匯聚双耳之中!
世界,变了。
一种纯粹信息的洪流,蛮横地撞入他的感知。
方圆百丈之內,无数曾被忽略的细微声音,瞬间被放大,解析,塞满他的脑海!
“嗡嗡嗡~”牢房內蚊蚋振翅的微颤。
“噠噠噠~”牢房外捕快们的脚步。
“……啊~魏郎轻些~……”
程来运眉头轻皱,五秒过后,失望而去。
……
县令魏冼君的书房之中。
时至寅时,依旧烛光通明。
一位罗裙少女正坐在桌前,一边磕著瓜子一边低声品读手中文书:
“罪臣於十一月二十七在京中接得要务,片刻不停追捕偷盗玄珠之贼沈嘉客。”
“十一月三十,寻跡追至永安县青龙山附近。”
“巡山小吏朱开遇害,其子朱礼倖存。”
“据朱礼供述,其时山道已张贴沈嘉客海捕文书,父子二人认出沈嘉客,遂议定由其子朱礼下山报案,其父朱开安抚沈嘉客。”
她稍微停顿了一下,將手中瓜子精准地门牙磕开。
舌尖灵巧地卷出仁儿,壳儿整齐地码在一边,带著一种百无聊赖却又手稳心细的劲儿,继续开口:
“然朱礼方去,沈嘉客便察觉异常,暴起袭杀朱开,夺路而逃。”
“沈嘉客杀人身染血煞,罪臣借追灵盘,於绝地鹰愁涧將其截获。”
“沈嘉客见状,当眾將玄珠掷入涧中,高呼『此物寧毁不与朝廷』,旋即死战伏诛。”
“然经七日打捞,內里空空如也,玄珠下落成谜……”
念到此处。
许佳音那圆溜大眼轻轻转动,遂眨巴著眼睛,看向对面另一位女子,嘟了嘟嘴碎念道:
“高姊姊,你这般写卷宗,还不得叫那帮言官喷的找不著北了去?”
说著,她伸出白皙的手指,指著文书上“罪臣”二字:
“『罪臣』得改成『臣』。”
“『暴起袭杀』旁边添一句『然臣当即全力追捕』,显得你反应快!”
许佳音指尖戳向“掷入涧中”四字:
“这儿加上『此獠竟丧心病狂毁宝』,沈嘉客是疯狗,但你是尽力阻止的忠臣!”
最后,她眨眨眼,露出可爱的尖锐虎牙:
“这样功劳苦劳都有啦,那些老头子还怎么骂?”
言语落下,烛光跳动,映出许佳音那得意的笑靨。
高鹤芸一袭玄衣,静坐於椅。
对於许佳音的话,她置若罔闻。
一双似冰山般的眸子,淡漠转向一旁,白皙的手指轻扣刀鞘:
“魏县令,搜山队可有下落?”
高鹤芸对面,坐著一位年近五十的老者。
老者一袭绿色官服,听得高鹤芸此言,他面露苦笑,摇头嘆息:
“这几日下官亲率队眾,將逆贼沈嘉客足跡一路寻来,並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”
没有么。
高鹤芸扣著刀鞘的指尖轻轻一颤。
墨门玄珠,乃是驱动『灵枢巨像』的核心灵能。
若此物永远也寻不到,便也罢了。
但就怕被人寻到,流入大远境外……
若真如此,那她高鹤芸身为朝廷派来追捕沈嘉客的指定官员,定然难辞其咎!
她沉默了良久,遂低声一嘆,挥手道:
“嗯,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魏县令拱手,遂缓步退出房门。
待魏县令离去。
高鹤芸半闭的眸子微闔,她看向许佳音手中那张文书,淡声道:
“佳音,在末尾加上:沈嘉客伏诛,罪臣令永安魏县令当即封山,勒令搜山队日夜搜捕,依无所获。”
“还是罪臣?”许佳音俊俏的小脸轻轻一滯,她不满的嘟囔道:“当真不改?”
高鹤芸望向窗外,声音依旧淡漠:
“一字不改。”
“好吧。”许佳音耷拉著小脸,不情不愿的一边动笔,一边嘟囔:
“还是喷的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