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鹤芸置对此並不反驳,只是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白藕般的玉臂。
皱眉看著自己小臂上那微微颤动的寒毛。
…………
典史廨。
一道阴沉的男低音响起:
“周家少爷的事儿,打点好了吗?”
“四爷放心,小的已经找好“鱼”了。”
“那许氏布庄的学徒底子乾净,您放心,餵过哑药了……明儿就能上刑!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
监牢之中。
程来运猛的睁开眼睛,总结这次施展神通听的消息。
他抬头出神的看向牢门那一根根铁柵栏,轻轻呢喃:
“玄珠……丟失……沈嘉客……”
“墨门……”
“高姊姊……佳音……魏县令……”
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之中相互交织,最后匯理成形……
“是这样么……”
程来运喃喃自语。
对了!还有典史!
他运的双眼变的锐利,一双丹凤眼犹似利剑。
把逼道爷陷入绝境的。
居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吏,与一个小捕头??
“典史……捕头……”
程来运那沙哑,似两张乾涩的硬布摩擦的声音,幽幽响起。
嗯??
我能开口了?
程来运回过神,隨后將目光锁定了在【祖师赐福】上。
他有些热泪盈眶。
感谢祖师爷!!
他能感觉到,变化最大的就是被毒哑的嗓子。
虽然说不了囫圇话,但说些短句问题不大。
那么问题来了。
“当下,该怎么破局?”
就在程来运盘细想之时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鼻腔涌出。
接著便是一阵头晕目眩。
额,这是过载了??
程来运身体一僵,根本来不及反应,身子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。
“这神通……有蓝耗蓝,没蓝耗血吗??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顛簸,嘈杂。
程来运在剧烈的晃动中恢復了一丝意识,眼皮重若千斤。
他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,扔在一辆囚车上。
阳光刺眼,街道两旁是模糊而拥挤的人影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便是那个弒师的周家少爷??”
“看著挺年轻,心肠怎如此歹毒!”
“呸!赶紧砍头!”
囚车轧过青石板路,驶向城西的刑场。
程来运凝神眺望远方。
那里是刑台。
侩子手鬼头大刀已喷上热酒。
“冤枉啊!!”犯人临死之前,不甘的高呼。
然而,侩子手却是不为所动,手起刀落。
“唰!!”
鲜血横流,人头噗嗵落地。
接著便是一阵叫好之声。
监斩席间,两名官员从容点头,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。
看到这一幕。
程来运喉结滚动。
这怎么跟华夏古代的流程不一样??
不是说为了避免冤案,犯人行刑前喊冤,监斩官要再查明一番的吗??
怎么说斩就斩??!
程来运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在被死亡笼罩。
突然,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少女音响起。
“高姊姊,那边人多哎!我们去那边看看吧?”
嗯??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。
程来运猛的抬头,朝著声音来源看去。
便见两名风华绝代的女子,正谈笑著与他的囚车擦肩而过……
前面那少女虽然矮些,但行走之间,透著清爽的香风。
是她们!!
他用顺风耳神通时,听到过这两道声音,知道这二女身份不一般。
机会!!!
生死之际,程来运的思路极为敏锐。
他立马意识到,这两个女人恐怕是他救命稻草!!
他极力张嘴,扯著嘶哑的嗓子:
“我,知道,玄珠,在哪。”
神通透支过的身体虚弱无比,他喊了这一声后,便瘫在囚车之中,连指头都使不上劲。
所以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断断续续。
虽有【祖师赐福】,毕竟哑药余毒还在。
他的喉咙还未好透。
在这嘈杂的环境中,他自己都感觉隱隱有些听不见。
但……他就是看到。
在自己声音落下之后。
那道清瘦高贵的女子,身形猛然顿住!
一双凤眸似刀锋一般,骤然射来!
目光如同铁钳一般,牢牢攫住这边。
四目相对。
程来运袖下的手攥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