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珠”事关重大,这女人並不好当眾发问,这是准备带自己去安全的地方。
聪明,谨慎!!
“愣著作甚?”一道娇萌的声音响起。
程来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
便见那个被称做“佳音”的姑娘,正转悠著她那圆溜溜的眼睛,秀眉轻挑,看著自己:
“还不快跟上?”
阳光映射,凸显出“佳音”脸上那美出天际的容貌。
“哦哦!多谢!”生死存亡之际,程来运没有心情欣赏太多。
眼睛在许佳音那鼓胀的胸前只停留了一秒,然后便慢腾腾的从囚车中爬出……实在是没劲儿,动了一下又瘫软下去……
“吁~”
许佳音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虚弱的程来运,有些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方体神秘,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盒子。
盒子周围,齿轮转动。
“咔嚓~咔嚓~”
转瞬之间,盒子就变成一块悬浮在空中的“飞板”。
只见她玉手一扬,程来运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下一刻已经躺在了那“飞板”之上,朝著高鹤芸的背影追去。
……
看著“飞板”远去。
驾驶囚车的衙役来到齐大川身边,小心翼翼的开口发问:
“头儿,这……怎么搞?”
齐大川对衙役的话置若罔闻。
他只是呆呆的看著那飞板。
分明看见。
躺在飞板上的程来运,吃力的扭头。
对著他邪魅一笑。
“噗嗵~”
齐大川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
此时,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
县衙。
县令魏冼君的书房。
此时书房之中,有三道人影。
高鹤芸端坐主位,如刀削般的侧脸下,是天鹅般的脖颈。
她白皙的手指搭在怀中刀鞘之上,目光如刀。
她此时正安静的打量著面前那个穿著囚衣的少年。
高鹤芸右侧,坐著一位俏丽女子,正是许氏布庄的大小姐,许佳音。
此时的许佳音,正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瓜子悠閒的磕著,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正好奇的,在程来运脸上端详著。
二女对面,程来运手里捧著一碗散发著浓郁香味的饭正在猛干。
“呼斥呼斥~”
房间里,只有他乾饭的声音。
美味!太美味了!
程来运能感觉到虚弱的身体,正在缓慢恢復。
吃饭的间隙,他同样也在观察二女。
如此清丽脱俗的姑娘,今天居然能连续见到两个。
左边这个不必多说,一身高贵清冷的气质,搭配上其一身玄衣,以及腰间刀鞘,给人的感觉,就是妥妥的高冷御姐,冷峻干练的朝廷精英。
虽然右边这个矮一点的在容貌上稍逊一筹。
但绝对只是因为自己更喜欢御姐人妻而已。
在不同眼光的人看来,可能她更好看。
而且除了脸,她的优势也同样大的明显。
“下等灵米而已……有这么好吃吗?”
沈佳音看著程来运乾饭的模样,有些狐疑。
程来运將碗底的最后一粒米嚼乾净,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对著许佳音行礼:
“多谢姑娘赏饭之恩!”
这米太神奇了!他现在感觉自己亏空的身子正在缓慢恢復。
“你唤做何名?”
一旁的高鹤芸眉头轻皱,她心念玄珠案,故率先开口。
对於这样的场景。
刚刚在路上程来运便已经打好了腹稿。
他沉稳抬手行礼,声音沙哑道:
“回大人,小的程来运,永安县青龙山程家庄人士。”
“原本是许氏布庄的学徒,但因回家探亲,在途遇青龙山时,昏迷三日导致许氏布庄以为小的背主逃匿,以『逃师』之罪,將我告至官府,醒来时便已在牢中。”
“从而被恶吏趁机毒哑喉咙……幸得老天垂怜,哑药虽毒,却並未剥夺我这一线生机。”
程来运便停下了话头。
他知道,说到这已经够了。
眼前这女人定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哦?”
高鹤芸眸中突兀闪过一丝锐利,遂低头看向手中刀鞘,声音淡漠而出:
“倒不成想,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居然能出此等顛倒黑白,戕害无辜的枉法之事。”
言至此处,整个屋子的温度,骤冷几分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,縈绕在屋中。
她不是傻子。
齐大川口中此人姓“周”。
转眼他便自报了“程来运”的姓名。
很明显,她见过的官场齷齪,比程来运想像的还多。
程来运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。
同时他对面前这位大人,又有了新的认知。
雷厉风行,带刺的玫瑰!
程来运的手下意识的摸上下巴轻轻摩挲。
他知道,自己生死玄关,在眼前此女说出“戕害无辜”的那一刻已经渡过。
但……这並不意味著他已经安全了。
因为接下来,还有第二关。
“你既说得出玄珠,便把所知一切,从头道来。”
高鹤芸语气平静,如刀般的眸子,再次刮向程来运。
平静的语气,带来的却是一股浓重的压迫。
与此同时,一旁坐著的许佳音也下意识的坐直的身子,竖起耳朵。
手中磕瓜字的速度,都慢了些许。
来了!
程来运眼眸微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