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要听他胡言!他定是要卖你去那腌臢地方。”
“咱就是把地卖了,也不能信他的明路!”
骤遇大变,赵氏却没乱了方寸,心中还存些理智。
“胡说!我许氏布庄,怎地会做那等逼良为娼的烂事?!”
那许管氏面色猛一变,恶狠狠的盯著赵氏,一扬手便唤来一个利落的小廝。
“许管事。”
那小廝恭敬的来到许管事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纸契书。
当赵氏与程铃巧的目光坐落在那契书上后。
许管事的声音才悠悠响起:
“这八十两的银子,老爷我可以先帮你们赵家出了。”
“但是这印子,得给老爷我签了。”
“九出十三归。”
“半旬后一百二十两,我来收钱。”
印子……
此话一出。
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面色都都是一变。
谁都知道这东西是附骨之蛆,只要被其沾上,这辈子是毁了。
想也不想,赵氏便是一口回绝,她颤抖著手指向那管事:
“天杀的,我们沾上这东西,焉有活路?!”
“呵呵。”那许管事不紧不慢的上下拍了拍手,接过小廝殷勤递来的苹果啃了一口,露出黄牙上下咀嚼,一双眼睛似毒蛇一般,笑眯眯的盯著堂姐程铃巧:
“你可想好了。”
“若是今日不將钱还了。”
“你那堂弟,后半辈子可要在牢里待著了。”
这话一出。
程铃巧身子一颤。
程来运。
是程家最后的血脉了。
若是后半生都身陷囹圄……那老程家岂不要绝后……
沉默半晌,程铃巧一咬牙:
“我签。”
“不能签啊!!”一旁的赵氏几欲昏厥,她抄起地上的砖头就要上来拼命……
“娘……”看著自己的婆婆,程铃巧抿著嘴眼睛不敢与其对视低声道:
“您的好,我都记著。”
“您放心,我只拿自己身子当抵押,绝不拖累赵家。”
“只是小虎……”堂姐嘴唇颤抖,说不出一声话,她面露绝决深吸一口气,便来到许管事面前。
……
这一切,程来运都看在眼中。
对这个世界又有了一份新的认知。
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许佳音。
遂转头朝著许佳音看了过去:
“大小姐曾言,许氏布庄规矩森严。”
“不曾想,竟如此森严。”
“八十两银子还不上,便要叫人签了印子来抵。”
说到这里,程来运的面上露出嘆息之色:
“看来今日,大小姐必须得给我预支些月钱了。”
“要不然,这八十两拿不出来,以后就无法追隨大小姐了。”
程来运的话,不亚於一巴掌直接扇在许佳音脸上。
此时,她涨红著脸。
死死的盯著那茅屋前的许管事。
一双杏眼几欲喷火。
……
看到许佳音这个状態,程来运心中暗笑。
他面色一正,大义凛然猛然朝著许管事的方向爆喝一声:
“住手!”
隨著这一声爆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此处而来。
“来运?”堂姐一脸懵然。
“杀千刀的!!程来运!!你还敢回来?!”赵氏死死的盯著程来运的脸。
就是他,害得他赵家被逼入如此绝地!
“嗯?你是怎么从狱中出来的??!”许管事自然知道程来运,当他看到程来运囫圇的站在他面前后,他的面容有些慌乱。
“看来,报案告我“背师”之罪,令我身陷牢狱的人,就是你了?”
程来运眯著眼睛,看向面前那长的如同猴子的许管事。
他似在疑问,声音却透著几分渗人的狠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