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著霍东渠的目光,院里跪在地上的几个年轻武师也都朝此处看来。
感受著那么多道目光在自己身上聚集。
程来运有些不太適应,他率先出声,打破了院中的寂静:
“霍师傅,训徒呢?”
他的声音,也唤醒了出神的霍东渠。
“嗯。”
霍东渠那双锐利的目光,此时变的复杂,他看著逐渐走近的程来运:
“这便成了?”
简单的五个字,並未言明,跪在地上那几个挨训的武师皆是不明所以。
但程来运却是知道霍东渠指的是自己已过熬体关的事实。
“权赖大小姐指点。”他笑呵呵的点头,对著霍东渠眨了眨眼睛,行礼道:
“还望霍师傅多多照顾。”
同样没有言明,但霍东渠也明白程来运的意思。
“老夫自然不会多管閒事。”他那张沧桑的面容没有表情点头道:“回屋吧。”
“多谢!”程来运又是一礼,便大摇大摆的朝著屋中而行。
所有人都目视著他的背影,直到他关上门。
霍东渠转回头,重新將目光放在地上跪著的那几名武师身上,语气也下意识的放缓了几分:
“老夫说过,没有向老夫告假,儘量不可擅出武师院。”
呃。
跪在地上那几个武师面色一愣。
隨后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程来运的房间。
“霍师傅,您刚说的是『绝对』不可……”为首的那名年轻武师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嘴。
嗯?
霍东渠眯起眼睛,猛然朝那开口的武师看去。
他自然知道这年轻武师的意思。
说白了,就是在向他詬病,程来运那么晚了才回来,您都没有多说什么。
怎么就逮著我们几个一直懟?
压抑的气氛逐渐席捲全场。
“我霍某人做事,还需要由你来教?”霍东渠波澜不惊徐缓吐出几字。
“呃……不敢……”那武师当即被压的胸口沉闷,面色涨红,却发不出一言。
“大壮!”霍东渠闭目,轻声喊道。
“师父!!”
齐大壮的身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躥出,来到霍东渠面前恭敬领命。
“带著他们,继续练!”
“练到没有力气说话再停!”
霍东渠只留下这么一句话,便冷然离场。
…………
深夜。
寂静无声。
“齐大壮发的什么疯?”
程来运被院子外那些汉子锻炼的声音吵的睡不著。
他坐在椅间,手中捧著《凤九鸣》在细细观摩。
昨日渡过熬体一关后。
那距离入品,正式成为超凡者便只剩下了最后一关。
“引息。”
“又称引气入体……”
程来运一字字的研读凤九鸣上的涓涓字跡。
“人体有处玄关,名曰:玉枢穴。”
“此穴乃是人体与天地灵气產生沟通的桥樑。”
“引气入体便是冲开此处穴位的杂质,藏天地灵气於穴位之中。”
……
看完这些,程来运的面色有些不太友好。
“悟息与熬体这两关,我能开掛用顺风耳协助破开。”
“但这引息一关,就只能按部就班一点一点来……”
“速度若是慢的话,会不会影响我在大小姐心里树起的天才形象?”
不过话是这么说,程来运活得很明白。
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大小姐从一开始就那般看重他。
但他总不能靠著大小姐的看重来活一辈子。
总有一天,他要离开大小姐的庇护,独自去面对现实。
“不管怎么样,先试试再说。”
按照《凤九鸣》上所注。
衝击玄关者有快有慢。
快者一月足矣。
慢者此生无望。
因为每个人身体穴位中的杂质堆积是不一样的。
有的人体质特殊,天生无垢。
而有的人却是堆积成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