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堂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鲜血似泉涌般瞬间凝聚在地上匯成一滩。
“扑嗵~”
齐心香倒在地上。
隨之响起的,是她手中短刀坠地的声音。
纵是倒在地上,她的面容却是冰冷,与一丝倔强。
她的身子都在因疼痛而颤抖。
却努力让自己伤口对向那些围观之人的方向。
想让他们看清自己的清白。
这一幕发生的太快。
快到根本没人能反应的过来。
“心香姐!”
程来运目眥尽裂,这一刻他顾不得多,玉枢穴中的气息疯狂运转至脚下。
“咔嚓!”
青砖地面被他离开的脚根踩成碎块。
身形暴冲至堂间。
不由分说,將倒在血泊中的齐心香拦腰抱起。
伸出一只手,死死的按压住伤口,也不管有没有用,运起为数不多的灵气渡入齐心香体內。
却怎么也堵不住那泊泊外流的血。
“医师!唤医师!”
程来运红著眼睛,衝著早已经呆滯在原地的周主簿狂吼。
“奥奥!!快寻医师来!!”
周主簿被程来运吼的一个激灵,他面色涨红急赤白脸的对著堂外大声传命。
百姓们如梦初醒,纷纷张大嘴巴,看著程来运怀里的齐心香。
那被划开的伤口,深可见骨。
哪里有半分怀孕四个月的影子?
这一刻。
所有的流言蜚语皆是不攻自破。
“来运,兄弟。”
齐心香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程来运连忙將耳朵压在齐心香耳边,儘量放缓自己的语速:
“心香姊姊,你说。”
“问问他们,我有没有怀孕四个月。”齐心香面色泛白,冷眼看向那些沉默不语的百姓。
她身体的温度在徐缓流失。
但依旧努力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那里。
程来运的嘴唇抿起。
他冰冷的看向那些人,又用一个锋利的目光扫向早已经面无人色的王婆与稳婆。
在心香姐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自证以后,二两位婆子的下场不必多说。
可是,站在这里的这些人,也有份。
但他们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。
“我家心香姊姊的清白,你们可看到了?”
程来运的声音,儘是冷漠。
鸦雀无声。
凡是接触到程来运目光的人儘是低下头,不敢与之对视。
仿佛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,不是出自他们的口一般。
“医师来了!!”当捕快们著急忙慌的请医师进入大堂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堂后。
程来运忙抱著齐心香朝医师的风向而去。
“来,运,兄弟。”
“不必救我。”
齐心香此时已经双目无神,她轻喃著:
“我对不住你...我,有些困了...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程来运也是因离得近的原因才能勉强听到。
“心香姊姊,你没甚么对不住我的。”
“別睡!”
“你想想大壮,他个呆子,若是没你帮衬著,他得挨多少欺负?”
程来运语速很快。
可依旧,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齐心香那双眸子变的无神,徐缓闭上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