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深走了进来,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晨礼服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著一丝即將举行仪式前的郑重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毋庸置疑的占有与温柔。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梳妆檯前的陆兮冉,仿佛房间里其他人和物都不存在。
他径直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拥住她,下頜很自然地蹭了蹭她的发顶,然后侧过头,在她刚刚上好底妆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哎呀,顾总!”化妆师小声惊呼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,“小心蹭到粉底,等下补妆麻烦呢。”
金琪琪对这周已经过於熟悉的“狗粮”场面见怪不怪,只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。
凌雪坐在沙发上,背脊挺直,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,但捧著水杯的手指关节,却微微用力到泛白。她看著顾言深旁若无人地对陆兮冉展现亲昵,看著他那双平时深邃冷然的眼眸此刻只映出陆兮冉一个人的影子,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妒火几乎要衝破完美的面具。
“饿不饿?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?今天流程长,可能会很累。”顾言深低声问陆兮冉,指尖拂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。
“不了吧,”陆兮冉对著镜子里的他甜甜一笑,“等下礼服该穿不下了。”
“穿不下就再改。”顾言深答得理所当然,目光描摹著她镜中的眉眼,“而且你这么瘦,多吃一点也没关係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专属的、不容辩驳的宠溺。
说话间,他的余光终於扫到了沙发方向。当看清坐在那里的人时,顾言深放在陆兮冉腰间肩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僵,隨即,他原本柔和的侧脸线条骤然绷紧,剑眉微蹙,眼神在瞬间沉了下去。
陆兮冉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,循著他的目光回头,看到凌雪,便笑著介绍道:“对了大叔,之前没机会和你说。我原本的伴娘因害喜严重来不了,凌小姐人特別好,同意来给我当伴娘!”
顾言深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的目光与凌雪在空中短暂相接。凌雪迎著他的视线,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尖锐的嫉妒,有一丝计划得逞般的隱秘得意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近乎挑衅的期待,仿佛在问: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
空气有剎那的凝滯。
“怎么啦?”陆兮冉疑惑地看著顾言深陡然冷峻的侧脸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顾言深几乎是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声音恢復平稳。他鬆开环著陆兮冉的手,站直身体,理了理袖口,动作依旧优雅,“你好好准备,我外面……还有点事情需要確认一下。”
“你去忙吧,这里有我陪著冉冉呢。”金琪琪立刻接口。
顾言深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离开了套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