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兮冉的呼吸骤然停滯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
陆雪妍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，目光如刀，继续凌迟：“还是说更可怜呢？当他看著你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望著你的时候……里面的倒影，究竟是你陆兮冉，还是透过你看到的是另一个女人？”

她的眼神却冷得刺骨。

“好好想想吧，新娘子。”最后三个字，被她咬得极重，充满了讽刺。

说完，陆雪妍毫不留恋地甩开她的手，像丟开什么脏东西，转身离去。

宋梔禾在现场！

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陆兮冉脑中炸开。脚踝的疼痛早已被胸腔里翻涌的恐慌彻底淹没。

她是谁？她到底是谁？

陆兮冉强迫自己冷静，开始在混乱的记忆中检索婚礼上的每一张面孔。觥筹交错间，那些或真诚或客套的笑脸一一掠过——没有，並没有哪张脸让她觉得格外惊艷，或者……格外刺眼。

除了凌雪。

但凌雪是她自己请来的伴娘。

今天顾奶奶许是认为她的礼服过於刺眼，让云姨过来传话，最终只留了金琪琪一人站在她身侧。

那还会是谁？

陆兮冉提起沉重的裙摆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休息室。指尖冰凉地解锁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的呼吸窒住了。

热搜榜上，刺眼的词条高高掛著：

#凌雪 天使歌声#

#凌雪礼服 盛世美顏#

#凌雪髮型 是公主吗#

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著深红的“爆”字。点进去，是九宫格高清图——凌雪在仪式上低头浅笑的侧脸、凌雪接过话筒即兴献唱时微闭的双眸、凌雪裙摆流转的弧度……评论区一片沸腾，都在惊嘆这位“伴娘”的美貌。

陆兮冉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盛，她第一个拨通了顾言深的电话。

漫长的等待音，一声，两声……

最终归於冰冷的忙音。

他没接。

她又打给金琪琪，同样无人接听。许是顾言旭还未將手机还给她。

最后，她只能打给助林琛。电话很快被接起。

“言深在哪里？”

“我们在会场这边，顾总刚出去。”

“谢谢。”陆兮冉掛断电话，提起裙摆就往外走。

她必须找到顾言深，现在，立刻。

刚衝出休息室没几步，就撞进了一个带著清淡木质香气的怀抱。

“冉冉？”

陆兮冉抬头，撞进一双盛满担忧的温润眼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