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,是在跟我划清界限?”顾言深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著隱隱的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意。他伸手,想要碰触她,却在看到她眼底那片刻意维持的疏离时,手指蜷缩了一下,最终只是紧紧攥成了拳。
陆兮冉偏过头,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,沉默著。
顾言深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冷的轻哼,那声音里裹著被刺伤的怒意和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烦躁。
下一秒,陆兮冉只觉天旋地转——他有力的手臂猛然箍住她的腰身,近乎粗暴地將她打横抱起,几步跨到臥室,將她不容抗拒地拋进了柔软却带著凉意的床铺中央。昂贵的床垫微微回弹,她陷在其中,乌黑的长髮凌乱散开。
“顾言深!你要做什么?”她惊惶地撑起身,眼底强装的平静终於碎裂,露出真实的慌乱。
他站在床边,逆著光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。他抬手,有些暴躁地扯鬆了领带,隨手丟开,动作间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蛮横。
“陆兮冉,”他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將她困在自己的影子下,声音低哑得骇人,“既然你要演戏,那就给我演得真一点。”他盯著她瞬间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不是你说的吗?各、取、所、需。”
最后四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,带著尖锐的嘲讽,也像一把迴旋鏢,狠狠扎向他自己。
话音未落,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直接倾身压下,滚烫的身躯带著不容拒绝的重量和热度,將她牢牢禁錮。
“我需要你——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深邃的眼眸里翻腾著炽烈的火焰,那火焰里有怒,有欲,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、害怕失去的恐慌。他单手就轻易制住了她慌乱推拒的双手,牢牢扣在她头顶上方,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。
“既然你说要演好这场戏,做好顾太太,”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唇边,鼻尖几乎相触,语气强势到近乎凶狠,却又在深处透著一丝笨拙的、不知如何是好的绝望,“那就从现在开始,履行你『妻子』的本分!”
“顾言深,你放开我……这不是我该履行的『本分』!”她挣扎著,声音因慌乱和委屈而颤抖,眼底迅速积聚起水光。
他嘴里说著最伤人的话,动作带著惩罚般的蛮横,可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,却是一种她看不懂的、近乎痛苦的炽热。
“那什么才是?”他低下头,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“相敬如宾?扮演恩爱?”
他的唇碾过她颤抖的唇瓣,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,攻城略地,却又在尝到她咸涩泪水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陆兮冉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。
——一半在他熟悉而令人战慄的气息中可耻地软化,贪恋著这具怀抱曾经给予她的安全与温暖;另一半却因为“宋梔禾”这个名字,因为那件刺眼的红色衣物,因为他此刻以“履行义务”为名的侵犯,而尖锐地疼痛著,屈辱著。
她爱他啊。
——这份不知何时悄然滋长、如今已深入骨髓的爱意,让她不愿如此,如此被当成另一个人,以爱之名地占有。
“你需要的是我吗?”她趁著换气的间隙,哽咽著质问,“还是需要一个听话的、解决你生理需求的宋梔禾的摆设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