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理需求?
这或许是最肤浅的解释,却也是无法掩盖的事实——陆兮冉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,从她试纱那天起,某种深藏的渴望便如野火燎原,日夜灼烧著他的理智。
他更气的是,为什么她总是要在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时刻,总是提前不想乾的人。
“不许提她!”那声低吼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痛楚和狼狈,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泄露了心底的恐慌。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听到其他人的名字,那会让他所有试图修復的努力都显得可笑。
然而,这句话落在陆兮冉耳中,却彻底变了味。
原来,她连提起“正主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——是不是替身就该有替身的自觉,不该有任何属於自己的情绪和质问。
腕骨传来清晰的痛感,却抵不上心口万分之一。她拼尽全力仰起头,通红盈泪的眼眸里,破碎与交织:“我不愿!顾言深,我不愿意!你放开我!”
她不愿的,是仅仅作为一个影子存在;她抗拒的,是身心交付时,却要怀疑自己究竟是谁的替代品。
她眼中那种决绝的推拒,刺入顾言深眼底,带来一阵尖锐的恐慌。被逼到悬崖边的无力感,催生出了更伤人的言语。
他扯动嘴角,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拇指近乎粗鲁地拭过她脸颊的泪,动作带著曖昧的狎昵,眼神却冷硬如铁:“陆兮冉,別忘了,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要嫁给我的。”
“看著我。”他命令道,声音却沙哑得发颤,泄露了强硬外壳下的裂痕。他不再试图用苍白的言语辩驳,而是近乎绝望地低下头,想用更直接、更原始的方式去触碰她,確认她的存在,覆盖掉那些由自己亲手划下的伤痕。
他厌恶这样口不择言的自己,厌恶將局面推向更糟糕境地的无力。可强烈的占有欲混合著害怕彻底失去的恐惧,交织成一股更偏执的衝动。
“我求你……”陆兮冉的声音破碎不堪,带著细微的颤慄,“別这样对我……” 最后一丝倔强的自尊,让她无法接受在这样的误会与屈辱下,与他有任何亲密。
她爱他,正因如此,才无法忍受他有其他女人的存在。
顾言深的身体骤然僵住,所有强硬的力道如同潮水般褪去。
最终,他鬆开了对她的禁錮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猛地直起身,几乎是狼狈地转身,逃离了房间。
接下来三天,陆兮冉將全部精力投入城西商场这个巨大的烂摊子。与助理整理出的糟糕现状,让她更看清了现实。
傍晚六点多,顾言深的车准时出现在商场外。去顾家老宅吃饭,是早先定好的行程。
席间是最寻常的家庭聚会,菜餚精致,笑语晏晏。可如今,陆兮冉能清晰读懂苏兰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嘲讽,也明白其他族人偶尔投来的、意味深长的打量。她和顾言深之间,那份刻意的“相敬如宾”和无法掩饰的生疏,又如何瞒得过这些在人情世故里浸淫多年的眼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