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深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指尖那板药片的冰凉,仿佛顺著血液瞬间冻住了他的心臟。就在刚才,她还笑语盈盈地与奶奶勾著手指,畅想著“生好几个”的未来,哄得老人眉开眼笑。可转身,她的包里却藏著避孕药。
他不喜欢任何阻隔,他想要的是毫无保留的、彻底的拥有,包括一个流淌著彼此血液的小生命,一个將他们更紧密联结在一起的证明。
可她……竟然不愿意?
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,反覆切割著他刚刚被温情填满的胸腔,带来一种混杂著愤怒与迷茫的钝痛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,他迅速將药片塞回原处,动作恢復了一贯的沉稳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陆兮冉擦著湿发走出来,带著沐浴后的清新水汽,脸上还有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粉色。下一秒,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“大叔……你还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嘴唇便被用力封住。
这个吻不同於以往的温柔试探或炽热缠绵,带著一种近乎焦躁的强势和掠夺,像是在急切地確认著什么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质问。他的手臂紧紧箍著她,几乎要將她揉进身体里。
陆兮冉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弄得有些无措,却也只是微微僵了一下,便顺从地承受了。
她总是这样,在他面前乖顺得不像话,无论是平日里对他的安排,还是此刻在亲密中,都近乎本能地配合著他的节奏,迎合著他的索取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他贴著她的唇瓣,低声宣告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偏执。
“说,”他稍稍退开,幽深的眼眸锁住她迷濛的双眼,带著命令的口吻,“说你是我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加重了力道,惹得她轻呼一声。
“……我是你的。”她终於软声应道,带著细微的颤音。
那一夜,顾言深將心中那股无处宣泄的鬱结与怒火,全都化作了对她的需索。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势,甚至带著点惩罚的意味。陆兮冉始终温顺地接纳著,没有一丝反抗,只是偶尔从紧咬的唇瓣间逸出细碎的呜咽,更激起他心底矛盾而汹涌的浪潮。
第二天醒来,陆兮冉浑身像是被拆解过一遍。镜子前,她看著身上遍布的、深浅不一的痕跡,脸颊发烫,腰腿酸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顾言深早已醒了,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却透著一种沉鬱。怒火併未完全平息,反而在冷静后发酵成更深的烦躁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。
他想要孩子,不仅仅是因为奶奶的期盼,更是因为他渴望一个確凿的、属於他们两人的联结,一个能將她永远留在自己生命轨跡里的锚点。
他甚至已经构想著如何改造婴儿房。
可她,却在偷偷计划著將他们之间的可能性抹去。
他刻意推迟了去公司的时间。
陆兮冉挣扎著起身,身体的酸痛让她微微蹙眉。她走到梳妆檯前,犹豫了片刻,还是从小包深处摸出了那板药,抠出一粒,和水吞下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