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动作,反而向前一步,从背后贴近她。
他俯下身,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后颈,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一种危险的磁性:“怎么……脱?”
简单的三个字,被他用这种气音和姿態问出来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暗示。
陆兮冉的耳根瞬间红透,身体几乎不可察地轻颤一下,却还是强装镇定,小声说道,“就……蝴蝶结后面的暗扣……”
顾言深没有去看暗扣,她试婚纱时他就已经解过。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环过,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態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,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、被隱瞒后的委屈,“下午还骗我说不回来了。”
陆兮冉看著他从未有过的失落、委屈样子,心软得一塌糊涂,她微微偏过头,柔软的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脸颊:“想给你一个惊喜呀!”
她的声音轻软,带著笑意,然后郑重地、一字一句地对著镜中的他说道:“顾先生,生日快乐。”
她望进他眼底,那里有惊愕,有翻涌的暗潮,还有她期待看到的、毫不掩饰的动容。
说完,她彻底转过头,鼻尖几乎贴著他的。她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,用气声问道:
“这个……绑著蝴蝶结的礼物,你喜欢吗?”
顾言深心臟最柔软、也是最荒芜的地方,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,酸胀滚烫的情绪瞬间决堤,淹没了所有理性的思考。他收紧手臂,將她更紧地嵌入怀中,低头,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上,带著近乎虔诚的珍惜和失控的渴望。
“喜欢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吻顺著她的脖颈流连,气息灼热,“是我这辈子,收到过最珍贵、独一无二的礼物。”
隨著他话音落下,手指终於触到那个精致的蝴蝶结暗扣。
“咔噠”
“咔噠”
“咔噠”
三声轻响,束缚解开。
陆兮冉轻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拢住身前滑落的衣料,却被他更快地握住手腕。
“去……去房间……”她脸颊烧红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不,”顾言深將她转过来,面对面地拥入怀中,低头吻住她的唇,强势地夺走她所有抗议,含糊而篤定地在她唇齿间宣告,“就在这。”
镜中映出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,暖黄的灯光將他们笼罩。
昂贵婚纱的缎面如水银泻地,滑落在柔软的地毯上,与深色的西装外套纠缠在一起。
他要让她看见,让她记住,她是如何属於他,並且专属於他一人。
窗外夜色正浓,而这一方小小的、温暖的天地里,所有的失落与冰冷都被驱散,只剩下旖旎升腾的温度,和两颗紧密贴合、彼此確认的心跳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期盼无人记得生日的孤独少年,她是上天馈赠的、最盛大的惊喜,足以照亮他过往所有晦暗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