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回到店里,他们便闭紧了嘴,半个字也没往外漏——这是老爷子临別时亲口叮嘱的,二人记在心上,守得严实。
再说苏毅。
他把老爷子那份手书和几张照片留了下来,其余的用牛皮纸仔细裹好,准备带回四合院。
见老爷子站在堂屋中央,久久凝望著墙上新掛起的手书与相片,苏毅只抿嘴一笑,轻声道了句“那我先走了”,便转身出门。
他也没忘了去豆子哥家“显摆”一回。
程蝶衣一见那些墨跡未乾的亲笔题词和泛著光泽的合影,眼睛顿时睁圆:“哎哟!真是大统领他们亲手写的?”
小五,大名武成铭,正是苏毅安排住在程蝶衣家附近的两个孩子之一。
“毅哥,这些真是大统领亲笔写的呀?”
苏毅听著,想起自己初见时那一愣一怔,忍不住乐了:“哈哈,假得了?名字盖章都在呢!”
小五挠挠后脑勺,咧嘴憨笑:“毅哥太牛了!”
旁边的小四仰著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艷羡。
程蝶衣摇摇头,笑著打趣:“小毅啊,往后这可得锁进樟木箱里,传给儿子、孙子,一代代往下压箱底!”
“哈哈哈,那必须的!”
两人笑作一团。
苏毅揣著剩下的东西走出程家,跨上自行车,叮铃铃一路骑回四合院。
刚拐进院子,就听见前院树荫下棋子噼啪作响——易中海、阎埠贵、刘海中正围坐对弈。
阎埠贵一瞅见苏毅推著辆洋车进来,“嚯”地起身,两眼放光:“哎哟!苏毅,你这洋车哪儿淘来的?”
说著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,左看右摸,嘖嘖称奇:“咦?这车架怎么磨得这么亮?怕不是旧货吧?”
其他几人也纷纷抬头,目光扫过来,眼里掠过几分艷羡,却並不意外——
以苏毅如今的身家,买辆自行车,还不是洒洒水的事?
苏毅见老阎盯著车子那股黏糊劲儿,像极了盯住新媳妇,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阎老师,这车本来就是二手的。”
阎埠贵一愣:“啊?”
苏毅懒得细说,只耸耸肩。
阎埠贵见状,识趣地咽回后半截话,心里却清楚得很:苏毅想弄辆车,还真用不著费什么劲儿。
易中海老毛病又犯了,抬眼一笑,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:“毅子,咱院里头一辆洋车,以后哪家红白事、跑个急信儿,借你车使使,可不能抠门啊?”
苏毅斜睨他一眼,似笑非笑。
易中海迎上那目光,喉头一紧,立马咳嗽两声,低头继续摆棋子。
只得乾笑两声:“老阎、老刘,你们说是不是?再说了,车是苏毅的,他不愿借,谁也不能强求——咱们这腿脚也练出来了,天天溜达不也挺利索?”
这老小子打感情牌的本事,早磨得油光水滑。
只听苏毅语气平平,却字字钉进人耳:“我的车,谢绝外借。”
话音一落,易中海脸皮一紧,手里的棋子差点捏碎,只好低头盯著棋盘,装作研究残局。
老何怕苏毅跟院里人闹生分——毕竟人家就住这儿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立马堆起笑脸,冲苏毅招呼:“毅子,晌午饭吃了没?没吃正好!我今儿露一手,你陪哥喝两盅。”
易中海、刘海中斜眼一瞥,心里直翻白眼。
本来比苏毅高著一辈,硬是被何大清三言两语拽平了辈分。
没法子,谁让傻柱子磕过头、奉过茶,正经拜了苏毅当师父呢?
苏毅朗声一笑,痛快应下:“成!今儿可得好好尝尝何大哥的真功夫。”
上回那顿海鲜宴,火候准、刀工稳、鲜味透骨,苏毅早竖起大拇指——怪不得当年在峨嵋酒家掌大勺,不是吹的。
易中海几人肚里泛酸,嘴上不好说,心里却嘀咕:怎么?不捎上我们一块儿沾沾光?
尤其是刘海中,自从铁了心要走仕途,总想著在院里立威信、树形象,好让人服气、敬重。
在他眼里,自己迟早是要坐上位子的人。
眼看何大清和苏毅聊得热络,压根没提他们几个,忍不住清了清嗓子,故意咳了两声,意思意思。
可老阎坐不住了——向来是“不吃亏”三个字刻在骨头里的主,哪肯放过这等蹭饭攀交情的机会?
立马接茬笑道:“老何啊,您这手艺,在四九城里可是响噹噹的金字招牌!今儿乾脆敞开了整,咱几位一块儿烫壶酒、嘮嘮嗑?”
易中海、刘海中嘴上还在推演棋路,耳朵早支棱起来了,眼巴巴等著何大清点头。
可何大清压根没打算请他们入席。
笑呵呵一转话锋,扭头问苏毅:“毅子,手里拎的是啥宝贝?”
苏毅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包:“哦,这个啊?组织给的嘉奖,还有那天观礼时,跟大统领他们拍的合影。”
说著,一层层掀开纸包,把照片摊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