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著的易中海、刘海中一瞅,腾地从板凳上弹了起来,像被弹簧顶著似的。
几人围拢过去,盯著相片上苏毅与大统领谈笑风生的模样,齐齐倒抽一口凉气,喉咙发紧,连话都卡住了。
院里几位老住户盯著照片,嘴唇微张,半晌没合上。
“这些呢?又是什么?”
过了好一阵,何大清才缓过神,指著旁边几摞牛皮纸包,眼睛发亮。
苏毅像是专等这句,笑著掀开另一角:“喏,大统领亲笔写的勉励,我托老师傅裱好了。”
“啥?!”
何大清一个趔趄,差点被自己口水呛著。
其他人也全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枚生鸡蛋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飞快对视一眼,刚冒头的那点心思,霎时冻成了冰碴子。
两人喉结上下滚动,咽得格外用力。
刘海中心里直打鼓:“乖乖,幸亏刚才没把念头露出来,不然脸面得当场裂开。”
易中海暗嘆:“唉……有这么尊大佛坐镇跨院,我易中海这辈子,怕是连冒个头都难嘍。”
见几人僵在原地,苏毅笑著將东西重新裹严实:“您几位慢慢下棋,我先回屋了!”
何大清忙不迭起身:“我也赶紧回家备菜去!做好了让雨水喊你一声——傻柱子今儿回不回来,还不知道呢。”
阎埠贵眼珠滴溜一转,笑得格外殷勤:“毅子,这相框得掛起来吧?我家有现成的钉子,我这就去取!”
刘海中立刻接上:“我家有锤子!锻工家里没锤子,那才叫稀奇——我去拿!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,只剩苦笑。
他倒是想搭把手,可那跨院门槛,他至今不敢迈进去半步。
等苏毅一进屋,阎埠贵、刘海中就拎著钉子、攥著锤子赶来了,后头还跟著院里几位大妈。
易大妈踮著脚,轻声细气:“毅子,屋里收拾的事儿,让我们搭把手吧。”
阎大妈、刘大妈也抢著开口:“对对对!堂屋墙先掸乾净,可別蹭花了照片。”
苏毅哭笑不得——相框玻璃擦得能照人,还能脏到哪儿去?
但人家热心,他也不拦著,乐得顺水推舟。
不多会儿,几位大妈就把堂屋拾掇得窗明几净,连相框玻璃都用软布反覆擦了三四遍。
差不多齐活,刘海中抄起锤子,找准位置,“咚咚”几下,把相框稳稳钉牢在墙上。
至於那幅装裱妥帖的手书,苏毅压根没打算掛出来。
得妥妥帖帖收著,当宝贝供起来。
收拾停当,大伙儿齐齐往后退了几步,仰头打量墙上那一张张照片,眼睛都直了,嘴里嘖嘖不停。
连何大清都特意抽空溜达过来瞄了一眼。
可这些人左看右看、踮脚伸脖,硬是赖著不走,苏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只好转向阎埠贵,压低声音问:“阎老师,您熟不熟几位盖房的老匠人?我打算把这屋子彻底翻新一遍——要是顺当,跨院也一併拾掇利索。”
阎埠贵一愣,转过身来:“哎?毅子,你真要动土修房?”
其实他早留意到堂屋光线发闷,这才想起系统早前奖励的建房材料还堆在角落,乾脆趁热打铁,把房子搭起来。
“材料我包圆儿,就缺几位手稳心细的老师傅。”
找阎埠贵,图的就是他教书多年、住前院、常跟外头打交道,人脉厚实些。
“还真有几位老把式,砌墙抹灰、起樑上瓦都是一把好手。明儿我领来,你们当面敲定?”
“成!多谢阎老师!”
“嗐——见外啥!”
刘胖胖在一旁直挠头:钳工锻工他门儿清,可盖房的老师傅?真没打过照面。
又磨蹭一阵,院子里的人才三三两两散了。
约莫一个钟头后,小豆芽何雨水蹬蹬蹬跑进跨院。
“苏毅哥哥,爸喊你吃饭啦!”
“好嘞!”
苏毅顺手拎起一瓶好酒,牵起小丫头软乎乎的小手,出了院门。
说来也怪,何雨水天生吃不胖,再馋再贪嘴,照样瘦伶伶的。
可那阵子她天天往苏毅这儿钻,瓜子糕点不断顿,隔三差五还在他家蹭饭,大块肉、热汤水,一样没少。
偏偏就是不见长肉。
两人一进何家院门,老何正端著菜盘子来回穿梭。
刚才阎埠贵蹲那儿帮忙找钉子,表面是帮手,心里也打著小算盘——再瞅瞅那些照片,顺便等苏毅顺口邀他一道赴宴。